應天棋就是冒個念頭順口一說，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方南巳一句話給敲清醒了。
他點點頭，琢磨著：
“有能力把死囚撈出來，還有能力篡改官府案卷文書，還能與朝蘇可汗來往密信……這人當真不簡單啊，放眼天下，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聽到這裡，方南巳打了個岔：
“我能。”
應天棋便順著他問：
“是你€€？”
“若是我，你今日還有命活？”
“那不就完了。”
插科打諢結束，應天棋心裡又多了一件需要發愁的事，他嘆了口氣。
沉默片刻，他又問：
“對了，那幾個人……你打算怎麼€€理？”
“已經埋了。”
“埋了？！”
應天棋其實有點想問是活埋了還是入土了，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兩種可能的結局其實也差不多。
這太地獄了，應天棋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多嘴問這一句。
他默默閉了嘴，正想說什麼，後肩的€€處卻突然多出一絲柔軟冰涼的觸感。
應天棋幾乎立刻意識到，那是方南巳的指尖。
正想著方南巳碰自己幹什麼，下一秒，那該死的手指突然用力往傷處按了下去，疼得應天棋“嗷”一嗓子叫出了聲：
“你幹什麼？！”
“看你疼不疼。”
方南巳瞥了他一眼，風€€雲淡答。
說罷，他收回手指，放下燭臺，站起身來：
“等著。”
方南巳出了營帳，沒一會兒換了身乾淨衣裳，還多帶了一個人回來。
那人，應天棋見過，正是他撿到山青的那天晚上，在凌松居給山青治過傷的那個大夫，旁人都稱他為荀叔。
“喲，是你啊？”
荀叔永遠都是一副邋里邋遢睡不醒的樣子，難得他還記得應天棋，把€€箱放下後隨口問候一句，而後擦擦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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