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那些紛亂的畫面和觸感非但沒有因為閉眼而消散，反而更加清晰。
廚房裡姜妍通紅的臉頰、瞬間的失衡、掌心殘留的柔軟記憶……還有自己那落荒而逃的狼狽。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決定不再跟這炕較勁。
“算了，喝口水去。”
他嘟囔著坐起身，輕手輕腳地下了炕。
剛推開臥室門走到客廳，另一邊的房門也恰好被輕輕拉開。
姜妍也走了出來。
她似乎也沒睡著，頭髮稍微有些凌亂，臉上的紅暈淡了些，
但眼神在對上李煜白時，還是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兩人在安靜的客廳裡迎面碰上，氣氛瞬間又有些微妙的凝滯。
“呃……姜妍姐，你也沒睡啊？”
李煜白率先打破沉默，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隨意。
“嗯……有點渴，出來倒點水。”
姜妍低下頭，聲音輕柔，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衣角。
她也試圖表現得正常，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我也是。”李煜白點點頭，兩人像是達成某種默契。
接水的過程安靜得只剩下水流聲。
李煜白端起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杯，
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稍微澆滅了些心頭的燥熱。
他側頭看向小口抿著水的姜妍，沒話找話：
“下午……估計還得跟玉米較勁。巴圖哥勁兒挺大，咱們下午效率肯定更高。”
“嗯，是啊。”姜妍應著，抬起眼飛快地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
“你上午太累了，下午別那麼拼，慢慢來。”
“沒事，我扛得住。”
李煜白擺擺手，又喝了一大口水，感覺鎮定不少。
他將水杯放在水池邊，對姜妍說：
“那……我先出去看看黃老師他們聊什麼呢。你休息好了再出來。”
“好。”姜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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