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沒了前幾日的毒辣，溫和地灑在蘑菇屋的院子裡。
送走了最後一波人——陳賀咋咋呼呼的擁抱、張藝星和鹿寒禮貌的鞠躬、
鄧朝拍著胸脯說“下次來帶更好的肉”、王玉雯三步一回頭被黃夢穎笑著拉走、
祝緒丹低著頭快速說了聲“再見”就鑽進車裡——院子裡忽然安靜得有些陌生。
喧鬧的商務車引擎聲逐漸遠去，消失在村路的拐角。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燒烤的煙火氣和淡淡的酒味，但那種充盈著年輕人笑鬧聲的“滿”的感覺，一下子被抽空了。
小H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在院子裡跑了兩圈，沒找到往常會逗它的幾個人，
有些困惑地趴回涼亭下，下巴擱在爪子上，黑溜溜的眼睛望著門口。
黃雷、何炅、李煜白、姜妍四個人站在院子門口，
目送車子消失，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慢慢走回院子中央。
何炅先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還帶著送別時的溫和笑容，但眼神里有些空落落的：
“一下子走了七個……這院子，還真有點不習慣了。”
黃雷揹著手，走到涼亭下，看著長桌上還沒來得及完全收走的幾個空啤酒瓶和零星竹籤，哼了一聲：
“能不安靜嗎？昨晚跟炸了窩似的。特別是鄧朝那個活寶，還有赤赤，他倆一走，耳根子能清淨一半。”
話是這麼說，但他環顧明顯空曠了許多的院子，那聲“哼”裡，分明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李煜白踢了踢腳邊一個空啤酒瓶，瓶子咕嚕嚕滾到一邊。他撓撓頭，
咧嘴笑了笑：“這下好了，‘啤酒山’消滅計劃算是超額完成，
就是留下這‘戰場’……還有那10%的玉米債，可都得咱們自己扛了。”
姜妍已經默默開始收拾桌子，把空瓶歸攏到一旁的紙箱裡，
輕聲道：“至少昨晚大家都很開心。朝哥雖然鬧騰，但心是好的。”
“心是好的，就是這‘好’的代價有點大。”黃雷在涼亭的椅子上坐下，
端起何炅早上泡好還沒喝完的茶，呷了一口，“十個點的玉米啊……
老王早上路過的時候，那眼神，跟黃世仁似的，就等著收租子了。”
何炅也坐下來，笑著搖頭：
“王導也不容易，昨晚那陣仗，他估計一晚上沒睡好，光琢磨怎麼在規則內‘制裁’你們了。”
他特意看了李煜白一眼，“小白，你可是主謀之一。”
“冤枉啊何老師！”李煜白立刻叫屈，湊過來也坐下，
“朝哥是執行董事，我就是個從犯，最多算提供了場地資訊和部分技術支援！主要決策都是朝哥拍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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