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16.道歉 他大爺祖宗個腿的。
“……怎麼事情就到這一步了呢？我們賠點錢不行嗎？按理說明明是他們先欺負的思憶他們還得先賠我們錢呢！就算我們不要這醫藥費了也不行嗎？再怎麼也不能讓黃毛去坐牢啊……”
夜晚月明星稀, 陰沉沉的烏雲遮蔽了大半的月亮。夏嬋在小院裡跟姥姥通電話。
“現在不是錢的問題。”夏嬋輕輕嘆息，不知道該怎麼和姥姥解釋現在的問題。
老人家年紀大了，若說起花錢找人脈的事只會覺得是自己沒用。
她只能安穩著她先照應好思憶那邊, 稱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他們也還會盡力再和那些家長協商，便掛了電話。
今天白天，黃毛那小弟走後不久姥姥和思憶那邊就聽說訊息了。據說是有家長將律師函直接寄到了醫院她們手上, 氣得黃毛又險些真的拎著棍子去找他們算賬。
思憶得知事情後又心率過速，被醫生罵了好久又緊急處理觀察了半天才平穩下來。
這會兒終於將她哄睡了，姥姥才來得及偷偷到醫院走廊外給她來一通電話。
很難保不是故意又蠢又壞。
在心裡將那個寄律師函的家長祖安個遍，夏嬋閉上眼睛沉沉嘆息。
黃毛過來的時候有些躑躅，初秋夜寂寂, 他小心翼翼蹭到夏嬋身邊看她好像闔眸打坐的樣子想說話又不敢說話。
夏嬋睜開眼，掃他一眼。
“有事？”
“嬋姐……”黃毛指尖攥著衛衣襬眼睛垂得很低, “你打我一頓吧。”
“我打你有用？”夏嬋不冷不熱睨他。
黃毛不吭氣了，手攥著衛衣的邊越來越緊。
夏嬋從藤椅上起身擦過他淡淡說：“打你要有用, 你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有事就解決事，事解決不了什麼都白扯。這事要解決不了你就去蹲局子吧！也好清醒清醒。”
黃毛看著她進屋的背影緊抿唇。
沈舟渡正在西側的小廚房洗碗，將他們的話聽得清晰，出來時正跟黃毛迎面碰上。
黃毛已經提不起精神和他槓了, 正面相對唇動了動還是什麼都沒說埋頭走了, 耷拉著腦袋步子拖得老長。
這夜山風巷各家各戶都入睡前, 晁叔晁嬸一家還過來了一趟。
“真不是個東西！他大爺祖宗個腿的！”晁嬸還是那副嫉惡如仇的樣子, “明擺著就是欺負咱普通老百姓沒錢沒勢麼？”
“住天河灣又能怎麼樣？他有本事住銀河去啊！”
“嬋嬋吶……你們放心啊！他們不是找縣城的人嗎？咱們也找！你晁叔當年那直系領導都被分到市區去了！拐幾個彎市區的人咱都能找到！誰還怕誰了！”
夏嬋只是跟他們笑笑，沒有拒絕但也心知沒什麼用。
晁叔晁嬸都是當年從鐵路被迫退下來的老員工，所謂的人脈早已多年沒有聯絡。且若他們所謂的人脈有用，恐怕當年被迫下崗時也就不會那般狼狽，但她仍不願辜負他們的熱腸。
等晁家一家也離去後, 夏嬋簡單收拾好了前廳，遣著沈舟渡和黃毛也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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