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榛這些年一直想生孩子,她不願意生,喬明傑也不攔著,結婚一年多,葉雨榛懷過,但自然流產,孩子沒了,後來一直沒動靜,她去做試管,給自己身上扎滿針孔,仍然不能如願。
喬殊:“我爸都五十歲的年紀,每天喝酒抽菸亂搞,質量早就不行了。”
“他最近有改的,真的,他也很想再要一個孩子。”
這是沒救了。喬殊放下刀叉,讓阿姨收走餐盤,她手肘抵著桌面,按壓眉心,餘光掃到灰色一角,她偏頭,鬱則珩從樓梯間走下來。
他套著居家服,衣料柔軟寬鬆,顯得胳膊跟腿更加修長,他手裡握著水杯,散漫隨意的模樣。
葉雨榛看見他,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說:“則珩也在。”
“葉姨。”鬱則珩點下頭,跟對方打招呼。
昨天晚上他聽到喬殊打電話,也看到岳父的娛樂八卦,便能想到葉雨榛登門是什麼事。
喬殊單手託著腮,抿唇微微一笑,嗓音溫柔體貼:“下來倒水嗎?這種事你跟楚姨說一聲,你要什麼她都能給你送上去,不需要親自下來。”
不需要親自下來的意思是,別下來。
鬱則珩聽得懂她話外之音,他溫聲說好,爾後抬步過去。
楚姨聽到聲音走來詢問:“您要喝什麼水?最近送來的茶葉很好,是採摘的頭茶,入口回甘鮮亮。”
“不用,我自己來。”
他摁了出水鍵,雙手撐著檯面,等待水加滿,他握著水杯往樓上去,走之前跟葉雨榛打招呼,讓她們繼續聊。
葉雨榛望著鬱則珩消失的背影出神,她低頭,神色哀傷:“小殊,我真羨慕你,則珩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別的女人。”
對這點,喬殊持懷疑態度,到底是沒有還是沒有被發現,他可能只是比喬明傑高明,下半身那點破事沒被人抖到網上去。只是現在來看,他沒有出軌跡象。
“他有老婆。”她淡淡道。
葉雨榛怔愣:“嗯?”
喬殊拍了下桌面:“他的賽車。”
他對賽車,比對老婆有耐心得多。
葉雨榛哭笑不得,她扯過紙巾擦擦眼淚,聲音幾度哽咽:“如果你爸爸有他一般專心就好了。”
這世道對男人要求就這麼低,不出去亂搞,就已經是好男人。
喬殊無意批判,或者給她灌輸新思想,她伸直手臂握住她的手,明亮的眼睛注視時顯得真誠:“葉姨,雖然作為女兒不好管爸爸的私事,但是您一直對我很好,我可以為您試一試,我會跟爺爺說,讓他斷了爸爸的卡,再挑個非洲的國家,磨鍊個一兩年,條件苦一點,他也就沒時間出去亂搞。”
葉雨榛連連搖頭:“不成的,你爸他身體不好的,也吃不了苦。”
喬殊笑容僵硬,握緊的手再度放開,她掩飾性地拿起水杯喝水,這戲碼每次演到這時候,她便要撐不過去,耐心即將告罄使得她擰緊眉頭,水沾溼嘴唇,抬起眼睫時,再次看到下樓的鬱則珩,他戴著藍牙耳機,神色認真專注,像是在跟人通話。
他聲音低低,並不會到打擾她們的程度。
鬱則珩看著她,從她剛才笑容僵掉放開手,一直到喝水掩飾自己不耐煩的情緒,他看得清清楚楚,在喬殊看過來時,他眉眼展開,有那麼點稀疏笑意。
笑容可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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