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月一邊怨錦禾多嘴,一邊又怕傷了督主和太后之間的情分,她試圖掩耳盜鈴地把地上的衣裳都疊得整整齊齊的、上面被剪壞的位置都折了進去,叫人一打眼瞧不見上面的裂痕。
等她又疊了一件兒準備往箱子裡放的時候,一回頭,發現箱子裡被她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全被翻亂了。
江月跪趴在箱子上,一雙眼無辜地看著她:“給那誰弄這麼好做什麼?”
“不過是一箱子破爛貨色。”
“和那個誰一樣破爛。”
採月心中更無奈了,她看了看箱子裡,正想著要不要重新拿出來給疊一遍,就聽見江月強勢地說:“不許疊。”
“就這樣給他送去。”
採月只好應道:“是。”
等她把地上剪壞的衣服收拾進箱子裡,一抬頭,就又看見太后娘娘懷裡抱著滿滿當當的衣裳搖搖晃晃地從暖閣的衣庫裡走出來。
採月忙亂地衝過去接過來:“我的娘娘,怎麼還親自動手了,當心傷到自個兒了。”
江月也嫌重呢,要不是和李銜玦生氣,她哪裡是會幹這種活的人?
採月一過來,她就鬆了手,跟在採月身後跟貓兒似的一直催:“那件也放進去。”
“還有這件。”
“這件這件全都不要了。”
收拾著收拾著,採月才發現一個箱子遠遠不夠,外間一字排開了足足十二個箱子,都堆得滿滿當當的。
江月暖閣的衣庫裡早就空空蕩蕩的了。
也虧是江月沒什麼耐心,也就剪了一個箱子的衣裳,剩下箱子裡的衣裳都還好好的。
最前頭那個裝著剪壞的衣服的箱子裡頭最上面,還放著李銜玦那塊兒被江月摔碎了的腰牌。
採月從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徹底看開了,她淡定地問:“娘娘,還有其他的一併要給督主送去的嗎?”
江月咬著指尖想了想,說:“把窗邊的那個白瓷花瓶,裡頭裝著快謝了的梅花的那個也給他送去。”
“還有那個會做炙羊肉的婆子,叫她也走。”
說完,採月從容點點頭,挨個收拾好,然後去外頭叫福安:“福安。”
早上臉剛被採月打腫的福安一溜煙兒的進來,露出個諂媚地笑:“採月姐姐,叫奴才有什麼要緊事做嗎?”
福安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萬一太后娘娘是叫他去把督主喊來這種領賞的好事兒,也算是他福安命好了。
結果就聽見太后娘娘幽幽道:“你帶人抬著這些箱子,把東西去還給那個誰。”
“你再和他說。”
“就說...”
江月想到早上自己聽的話,冷淡道:“就說我和他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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