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閹奴竟然敢玩弄她!
溫熱的茶水打溼了李銜玦的衣角,杯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銜玦退後半步,朝江月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採月,把地上的杯子收拾了,仔細別傷著太后娘娘。”李銜玦的聲音隱隱從殿外傳來。
“假好心!”江月聲音裡還帶著未盡的薄怒,她伸出手從髮間摘下那支紅梅,往地上一扔,抬腳踩了過去,“什麼鬼紅梅,跟著李銜玦一塊兒去死吧。”
採月見江月要走,連忙過來勸:“娘娘小心腳下,別傷了腳。”
江月橫眉冷對:“我是你主子還是李銜玦那狗奴才是你的主子,你聽他的幹嘛?”
採月溫聲勸道:“奴婢哪裡是聽督主的,明明是擔心主子的身體。”
江月的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一鬨就好,她站在原地看著採月把杯子碎片都收拾乾淨了,才回了寢殿。
半夜,江月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床頂。
李銜玦有病吧?
縱然是她話說的有問題,但是他就沒有一點兒錯嗎?
她是主子還是他是主子?
她不就是問問他是不是喜歡被打,要是喜歡,那她——
江月拿被子遮住臉,想到李銜玦的那張臉,悄聲道,那她也是能滿足他的呀。
就算現在她反悔也已經晚了呀,除夕宮宴上,那麼多人都瞧見他就著她的手喝了那杯酒,他們兩個的關係早已經說不清了。
江月從床上坐起來,剛一掀開床幔,就瞧見被採月擺在了桌子上的那支摔爛的梅花。
江月慢吞吞地走過去瞧了又瞧,嘀咕道:“命還挺硬的。”
“這麼踩都沒爛。”
江月去外間把守夜的採月喊起來,可把採月嚇了一跳,她坐在小榻上問:“娘娘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江月想了又想,對採月道:“你去把福安喊來。”
採月去喊福安的時候瞧了一眼,發現現在才丑時,也不知道娘娘這個點兒叫福安是想做什麼。
福安也被半夜來喊他的採月嚇了一跳,人都清醒了,跟在採月身後進了寢殿。
人還沒跪下,就瞧見江月拿了督主的腰牌給他。
福安手裡拿著腰牌抬頭愣愣地看江月:“娘娘這是?”
江月沉著臉,說道:“你現在去問問李銜玦,就問他晚上和我說那種話,是不是因為他有別的心儀的姑娘或者是娘娘了。”
福安震驚地瞪大眼:“現在?”
江月點點頭:“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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