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為了今日帶娘娘出宮去參加燈會,這幾日連個安穩覺都不曾撈著片刻,倒是不知道自己如何惹了娘娘生氣?”
江月小氣吧啦地伸出手把自己的頭髮拽回來,不給李銜玦碰,陰陽怪氣地說道:“又不是我不讓你睡覺,你自己不睡,又怪到我身上來了。”
“今兒要說為了同我出宮去看燈會沒睡好,明兒是不是還要說自己是為了我才做了太監的?”
“那你回去吧。”
“回去睡覺。”
江月雖然嘴上趕著人,但是卻一雙眼卻緊緊落在李銜玦身上,像是如果李銜玦現在如果真的不知好歹的離開了,江月就不是說兩句酸話再勃然小怒這麼簡單了。
李銜玦能爬到掌印的位置,自然跟人精似的。
“娘娘這話好生沒理。”李銜玦把梳子放了,去一邊兒剝了個鳳尾橘,連上面的絲都摘了,才彎腰喂到江月唇邊:“娘娘吃一個吧?”
鳳尾橘是今年南方的歲貢,快馬加鞭地送進京,一路風霜損耗,到了宮中也只剩下一小筐完好無損的,連太皇太后哪兒也不過分了幾個。
江月這兒的鳳尾橘還是昨兒李銜玦叫人送來的,送了整整兩碟子,昨夜在廊下的雪窖裡埋了一整夜,現在剝開了帶著點兒沁人的涼意。
冬日殿裡炭火燒得旺盛,口鼻肌膚都幹得發緊,就算江月再生氣,也忍不住張了張嘴。
李銜玦連著指尖一塊兒送了進去,帶著幾分若有似無地曖昧劃過江月的齒尖,在江月發脾氣前,從容收回手,又含進了自己嘴裡。
江月瞧見了,從臉到脖子都泛起一層薄紅,她又驚又羞惱:“你幹什麼呀?”
儼然連氣都忘了生。
李銜玦含著指尖望著江月,眼角眉梢間竟帶著幾分叫人臉紅的豔麗:“叫奴才也嚐嚐著鳳尾橘的味道罷。”
江月從凳子上站起身,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抵在妝臺前慌亂道:“你怎麼會沒嘗過?”
“就算皇帝哪兒沒有你都不可能沒有。”
李銜玦放下指尖,慢悠悠地說道:“奴才的鳳尾橘也一併都送來給娘娘了。”
他不急不緩地往江月面前走了幾步,瞧著江月慌得不停往後縮,手扶著桌邊往後仰著,一副恨不得鑽進銅鏡裡的模樣,輕笑了一聲,抬手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不等她驚叫,就已經順勢把人問問抱到了妝臺上,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用膝蓋別開她的腿緊緊貼著她。
這個姿勢恰好能讓他垂眸時與江月四目相對,整個人都傾身覆在她身上。
“甜的。”
“嗯?”江月有點迷茫的用鼻音應了一聲,“什麼甜的。”
李銜玦的視線落在江月的唇上,說:“鳳尾橘。”
江月騰出一隻手,“啪”的拍在李銜玦的臉上,老大不高興地說道:“狗東西,把我當傻子糊弄呢。”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嗎?”
李銜玦偏了偏頭,悶聲笑起來:“原來娘娘知道啊。”
他的指尖輕輕攏住江月肩頭滑落的一縷青絲,語氣摻著幾分倦意:“所以娘娘能和奴才講講,為何生奴才的氣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