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瞧見紙上畫著一個圓圈,圓圈上插著四根橫線,頂上還頂了個圓圓的腦袋。
他有些困惑:“娘娘這畫的是個王八嗎?”
裴氏幼子自小驚才絕豔,三歲識千字,五歲能屬文,書畫一道上更是師從前朝隱世大家,是裴父帶著裴安親自上門數次才拜得的名師。
若是裴家尚在,以他的才學年紀,說不準現在早已經登朝入閣,早早做了丞相。
饒是如此,李銜玦也看不出這紙上畫著的東西,只能模糊猜個大概。
江月剛剛還被哄得唇角都翹起來,一聽李銜玦這話,漂亮的小臉又沉了下去:“李銜玦,你真是個粗人。”
“這你都看不懂。”
江月鄙夷道:“看來內書堂的先生們教的也不怎麼樣。”
江月略帶一絲炫耀地鋪平面前的宣紙,鋪到一半的時候,還嫌靠在桌上的李銜玦有些礙事,把人往一邊推了推。
語氣又嬌又甜:“我畫的是你呀。”
李銜玦又看了一眼紙上的王八,耳邊江月的聲音像是要化在他耳朵裡似的,別說現在這紙上畫的是個王八了,就算現在上面畫著的是一個老鼠他也閉著眼睛認了。
不過李銜玦高估江月了,江月就算照著畫,也畫不來老鼠。
李銜玦沉默了一瞬,復又輕笑道:“原來畫的是奴才。”
“娘娘是想奴——”
李銜玦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就瞧見江月素白的手往紙上的王八腿間一指,信誓旦旦地說道:“我為了畫得像,特地沒畫這處呢。”
李銜玦:“......”
江月望著他,眨了眨眼,頗有些無辜的味道。
李銜玦陰陽怪氣地冷笑了一聲:“是嗎?”
江月看著李銜玦生氣的模樣,心中許久沒升起的怯意又冒出來一點兒,她小聲問:“你生什麼氣呀?”
“李銜玦?”
“是我畫的不像嗎?”
還是因為她把他殘缺的那處給畫出來才生氣的?
李銜玦的聲音有些涼:“像。”
“像極了。”
他傾身扶在椅子上,壓迫感極強地把人擋在身下,慢條斯理地問:“只是奴才不知道的是,娘娘是如何知道這處該怎麼畫的。”
“又是如何知道這處原本該畫的是個什麼的。”
“難不成...”
“娘娘親眼見過?”話說到最後,倒像是誰家的醋罈子給倒在了雪上,絲絲的涼意中直竄一股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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