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李銜玦總願意在榻上惹她哭。
江月伸出指尖沾了一點李銜玦的淚,在指尖瞧了瞧,帶了一絲嫌棄地把這截兒指尖順手塞進了他嘴裡:“舔乾淨。”
李銜玦品嚐到了舌尖兒的澀意。
那是他的淚。
江月催促道:“舔乾淨,你平時不是很愛舔我嗎?”
李銜玦順從地一點點舔溼了江月的指尖,看起來竟有一些可憐,江月可不覺得他可憐,她又問:“你知道要說什麼了嗎?”
李銜玦垂著眸,假裝沒聽到似的,還在細細地舔她的指尖。
“說話。”江月有點兒不耐煩了,她手指一動就要抽出了,李銜玦咬得更緊了一點兒,含含糊糊地叫道:“月月。”
江月眼尾垂下去,不願意陪李銜玦玩了,她伸手拍了拍李銜玦的臉:“鬆開。”
李銜玦不肯,又輕輕喊:“娘。”
江月蹙著眉頭,滿臉都是不高興:“舔得手都皺了,再不鬆開你就滾出長生殿去。”
於是李銜玦乖乖鬆了口,抓著江月的掌心看著她溼漉漉的指尖,輕言細語地哄道:“奴才教娘娘畫梅花吧。”
“上回奴才送你的梅花。”
江月不快道:“畫什麼梅花,我要睡覺了。”
李銜玦面上看著柔順地似太后娘娘養在長生殿中的面首,動作間卻不容拒絕地帶著江月那隻尚還溼著的手握起了放在一旁的筆。
江月身子有些顫,她有些嫌棄地小聲道:“髒。”
李銜玦輕笑著握上了江月的手,教她握筆的姿勢如何才是對的:“不髒。”
“娘娘莫不是嫌棄奴才不成?”
“唔—”江月的手一抖,瞧著筆尖落下一滴墨去在紙上,頓時暈開了一片,她望著眼前有些模糊的房間,語氣有些兇:“我都說了我不畫了——!”
“你把我衣裳都弄髒了。”
李銜玦聲音低涼輕緩,像是冬日裡落在肌膚上的那一點兒薄雪似的:“髒了奴才再給娘娘做新的。”
他握著她的手,又取了一根乾淨的毛筆來,開始在宣紙上一點點描摹起來。
“先畫這裡,花瓣的邊緣。”江月扶著桌子,腰軟的險些要落到地上去,她力氣比不過李銜玦這當奴才當慣了的,只好順著他的動作擺弄著手裡的筆。
江月的指尖鬆鬆散散地勾著毛筆,若不是有李銜玦抓著,那筆就要落在地上去了。
那毛筆的頭用的是上好的紫毫,毛色黑中泛紫,只取野兔脊背上萬千根毛裡最鋒穎完整的毛,吸飽了墨汁後沉甸甸地落在泛著粉調的白色宣紙上,不過輕輕描摹了一下,宣紙上就透出花瓣邊緣的形狀來。
李銜玦的畫技不知比江月好了多少,不過寥寥幾筆,一朵梅花的形狀就惟妙惟肖的躍然紙上,甚至連薄雪在花瓣上融化的模樣都能隱隱看得出來。
江月的呼吸有些斷斷續續的,她瞧著殿角放著的炭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乍暖,炭盆燒得又旺,她素白的臉上浮著一抹紅,汗水暈溼了她的視線,叫她看哪裡都是天旋地轉的,只好勉強張著嘴呼吸,試圖叫身體裡的熱意發出去一點兒。
李銜玦垂眸瞧著,眼神更暗了些。
”?嗎熱娘娘“:的似子鉤了塞跟,揚上音尾,緩又輕又音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