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知子莫若父,江秉衡對自己的這個女兒確實瞭解,江月每日在宮中瀟灑快活,連九千歲都說扇就扇了,小皇帝也說趕就趕了,若不是江瑕自己要遞摺子進宮去,她早就忘了這件事兒了。
可江瑕不甘心啊!
她連詔書的影子都沒見著就被趕出了宮,她怕自己名聲被毀了,還做不了淮安王側妃,她站在院子裡就鬧了起來:“爹你要為我撐腰啊!”
江秉衡瞧了江瑕一眼,冷哼道:“沒找到詔書就鬧。”
江瑕眼裡閃過一絲心虛,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又不是女兒沒有努力,我頂著被扇腫了的臉,還進了庫房中去,都沒找到詔書,那找不到我有什麼辦法。”
“一看就是淮安王收買的那個叫什麼福、福順的小太監辦事不盡心。”
江瑕抿了抿唇,想起自己到了御花園的暖閣中,看見的那個叫福順的太監,福順的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眼裡的輕視叫她憤怒極了。
可為了淮安王的大業,她還是忍了。
江瑕淡聲問:“就是淮安王叫你來帶我去庫房的?”
福順手裡把玩著從福安那裡拿來的庫房鑰匙,在心裡罵了一句江瑕蠢貨,面上不冷不淡地應了一聲。
又道:“宮中耳目眾多,三小姐行事還是謹慎些好。”
若是江瑕見過九千歲,一定能看出福順如今有幾分照貓畫虎模仿李銜玦的模樣,可惜江瑕沒見過,反而被福順給唬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露了怯:“我知道了。”
福順帶著江瑕繞著小路到了庫房去,庫房守門的太監看見了福順,眼神閃了閃,打了個禮問道:“福順公公今日來這是...”
那太監的視線落在了江瑕身上。
福順神色自然地笑了笑:“這是江三小姐,太后娘娘一母同胞的姐姐,娘娘叫我帶貴人來庫房選兩件喜歡的賞賜帶回府去。”
“哦,對了。”福順不動聲色地說道,“這幾日娘娘同督主使小性子,不想讓督主知曉這事。”
那小太監臉上勾起一抹笑:“原來是這樣,那福順公公請吧,貴人也請。”
福順拿著庫房鑰匙開了門,率先踏了進去。
近來幾日督主越發器重他,各宮的下人們誰見了他都恭維一句“福順公公”,叫福順的腰板兒挺得越發的直了,行事也有些張揚起來。
江瑕卻看了一眼那小太監,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地跟了進去。
小太監唇角的笑像是拿尺量出來的似的,看見江瑕瞧他,他還略彎了彎腰,態度十分恭謹。
江瑕趕了幾步,追在福順身後,聲音滿是疑慮地輕聲問:“這樣真的就行了嗎?”
“那小太監會不會告訴李銜玦那閹人?”
福順聽到江瑕嘴裡那句無所顧忌的“閹人”,眼底閃過一絲不虞,李銜玦是閹人,那他福順難道就不是了嗎?
福順聲音冷下來:“這就不勞娘娘操心了。”
江瑕脾氣也不是個好的,白了福順一眼,一個沒名沒份的小太監,若不是是淮安王的人,哪裡配同她講話。
她還嫌他又髒又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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