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江月的肚子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她嚥了咽口水,試圖壓下胃裡那股飢餓的灼燒感,但是卻毫無作用。
江月抬起含著水意的眼睛,無辜的看了一眼陳嘉志。
陳嘉志被她看的心梗,又來這一套,這兩天江月一餓就這樣看他,也不說話,就這樣一直怯怯的看著他。
要不知道陳嘉志知道這個女人有多愛慕虛榮,竟然就因為阿霖沒錢就甩了他,一定就被這女人騙了。
陳嘉志轉過頭去不看她,可是落在他身上的那道視線卻遲遲沒有挪開,好像越來越委屈,下一秒就要落淚了似的。
操,怎麼長這麼漂亮一張臉。
陳嘉志黑著臉從手邊的櫃子裡翻了幾下,從一大堆吃空了的麵包袋子裡找出來一小袋餅乾,扔到了江月面前:“吃吧。”
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阿雯撲騰一下站起來了:“就剩五袋餅乾了,憑什麼給她啊?”
陳嘉志瞪她:“阿雯,坐下。”
阿雯染著一頭黃髮,因為太瘦,頭髮跟枯草似的紮在腦袋上,她和阿豪還有陳嘉志三個人是一起長大的。
後來陳嘉志認識了新搬來漁港的黃崇霖,黃崇霖身手好,打架的時候人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狠戾,平時人懶洋洋的,也好相處。
陳嘉志那時候正在漁港給人看場子,正缺黃崇霖這樣的人,慢慢的幾個人才熟起來。
阿雯和阿豪本來就對黃崇霖沒什麼太多的感情,更別說是對黃崇霖這個看起來和他們格格不入的前女友了。
阿雯不甘心地坐下,恨恨地說了一句:“要不是看在阿霖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丟出去喂喪屍了。”
江月從床上撿起餅乾,充耳不聞的撕開吃了起來,她就是這麼功利的人,目的達到後她連一個眼神都不再給陳嘉志。
珍惜地把一小袋餅乾吃的乾乾淨淨,連裡面的餅乾渣都倒進嘴裡後,江月伸出手扯起床尾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開始準備睡覺。
一旁又傳來阿豪的一句:“什麼事兒都不幹的人也好意思蓋房間裡的唯一一床被子。”
江月閉上眼,嬌嬌媚媚彷彿帶著鉤子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我連黃崇霖都睡過了,睡睡他的被子怎麼了?”
阿豪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你真不要臉。”
江月輕哼:“我要不要臉關你什麼事?你是我老公還是我男朋友呀,管這麼多?”
阿豪的臉更紅了,他一聲不吭地轉過身去,不再看向江月的方向。
阿雯看著阿豪紅成一片的耳朵和後頸,心裡有些不舒服,她回頭看了縮在被子裡的江月,咬了咬唇,眼裡閃過幾分怨恨。
沒一會兒房間裡就安靜了下來,江月很快就睡了過去。
坐在窗邊的三個人卻沒有江月這麼心大。
阿雯貼著窗戶看了一眼窗外,聲音有些發緊:“外面那些東西越來越多了。”
阿豪擺弄著放在桌子上的鐵棍沒有說話。
自從喪屍爆發以來,比起繁華的商業中心,一面靠海的漁港倒是沒有那麼快淪陷,這裡街巷窄,樓又密,巷口一堵,行動遲緩的喪屍就沒那麼容易成群的湧進來,只有在外面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