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降落。
方野解開安全帶，從行李艙拿下揹包。
商務艙的簾子還拉著，空姐微笑著引導他先下機。
走出艙門，熱浪撲面而來。
瓊島的天藍得發亮，跟中海的陰灰完全不同。
方野把外套脫下來塞進揹包，站在通道邊上，把揹包掛在肩上。
後面經濟艙的乘客陸續出來。拖家帶口的，打著電話的，人流不算快。
等了大概三四分鐘，他才看到秦夢然從人群裡走出來。
秦夢然正低頭整理風衣的腰帶，頭髮因為在座位上蹭了有些散。
她抬起頭，看到方野站在通道邊上，眼角不由露出笑意，加快腳步走向方野。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秦夢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三個小時的行程，方野硬是沒來找過她說一句話。
方野笑著說：“總得打聲招呼再走吧，不然我怕老師下學期扣我分。”
“我才沒那麼記仇。”秦夢然輕哼一聲，“算你有禮貌。”
兩人並肩往裡走。
機場很大，空調開得很足。
光滑的瓷磚地面反射著頭頂的燈光，兩側是免稅店和特產店，營業員站在門口百無聊賴地張望。
秦夢然問：“你住哪？順路的話可以一起打車，我順路送你。”
“文華東方。”
秦夢然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看他，愕然道：“哪個文華東方？”
“新開的那家。”方野說，“珊瑚灣那邊。”
秦夢然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這也太巧了！我大學同學婚禮就在文華東方。”
方野也是一愣：“這麼巧？”
“嗯。”秦夢然點點頭，“她訂的時候好像才剛開業不久。”
“那正好，一起過去。”
秦夢然嘴唇動了動，有些尷尬：“我不住文華東方。”
方野疑惑道：“那你住哪？”
“就普通的快捷酒店。”秦夢然說得很快，像是想輕描淡寫地帶過去，“在市區那邊，離機場遠一點，但也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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