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愕然地看著她。
他手裡空了，還保持著端杯子的姿勢，愣了一秒才放下手。
“老師。”他語氣平靜道，“我已經成年了。”
秦夢然一愣。
對，方野成年了，班上有一半的學生都滿了十八歲，方野也是。
但他還是個高中生，是她的學生。
在她的概念裡，學生就不該喝酒。在學校裡要管，校外碰見了也得管。
“那也不行。”秦夢然把杯子往旁邊挪了挪，“等你畢業了才行。”
方野聳聳肩，看著她手裡的杯子：“那怎麼辦，點都點了。”
秦夢然低頭看了看杯子裡的酒。
琥珀色的，冰塊還在轉。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酒，但聞著挺烈。
僅僅猶豫片刻，她端起杯子，一口喝掉了。
“我來買單。”
她感覺喉嚨像被火燒了一下。酒精味兒直衝鼻腔，嗆得她皺緊了眉頭。
她幾乎沒有喝過酒，更沒喝過這麼烈的酒。
這杯完全是另一個級別的東西。
長島冰茶，四種基酒加可樂，喝著像飲料，其實烈得很。
秦夢然放下杯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
臉不知道是氣紅了還是被酒嗆的，從脖子一路紅到額頭，耳朵尖都是粉的。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跟方野喝了一杯酒。
方野剛才端著的杯子，她搶過來就喝了。
杯沿上還有他剛才留下的痕跡。
秦夢然腦子裡嗡了一下。
但她還是努力板著臉，用老師的口氣說：“不許再點酒了。只能喝果汁。知道了嗎？”
方野看著她通紅的臉，點了點頭。
“哎呀，這不是帥哥體育老師嗎？”
王曉雯驚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秦夢然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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