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瓷轉過頭，對上了方野的目光。
她什麼都沒說，但眼睛彎彎的，笑容比剛才又燦爛了幾分。
方野熟悉這個笑容。
每回宋千瓷在基地裡琢磨出什麼主意，就是這個表情。
比如讓李洋去套唐天翔的話，比如安排沈繁星在他旁邊坐下好讓她“不經意”學到東西，次次這樣。
他知道宋千瓷在想什麼。
邀請林小婉不是因為大度，是因為她替秦夢然憋了口氣。
想讓林小婉親眼看看——你不給訂酒店的人，有人幫她訂，你不當回事的人，有人當朋友。
但他沒有說什麼，更沒有阻止。只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繼續吃他的早餐。
林小婉和秦夢然在他心中的分量誰更重，答案很明顯。
宋千瓷擦了擦嘴角，轉頭問秦夢然：
“秦老師，你吃好了嗎？好了的話一起回去收拾下東西。出海要帶防曬霜、墨鏡、浴巾，還有換的衣服。”
秦夢然面前那碟水果還剩一半，但她本來也沒什麼胃口，便放下叉子：“好了。”
兩人站起身。
宋千瓷把椅子推回原位，走了兩步又回頭對方野說：
“你慢慢吃，待會九點大堂見。”
方野抬了一下手算是回應。
王曉雯目送宋千瓷和秦夢然走出餐廳，等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端起自己的餐盤，毫不客氣地挪到了方野對面。
盤子擱在桌上發出輕微的一聲磕響。
她拉開椅子坐下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大帥哥，不介意一起坐吧？”
方野搖搖頭。
王曉雯叉起一塊華夫餅，沾了沾楓糖漿，一邊嚼一邊打量方野。
方野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但王曉雯沒有移開目光，她把華夫餅嚥下去，拿起紙巾擦了擦手，忽然冒出一句：
“你跟我們家夢然在一起多久了？”
方野正端起牛奶喝，聞言直接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抽出紙巾捂著嘴。
他把杯子擱下，緩了口氣才說：“我跟她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王曉雯叉了顆草莓放進嘴裡：“那是哪樣？什麼時候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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