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合照，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
瓊島的陽光不像中海那樣溫暖，甲板被曬得發燙，光腳踩上去能感覺到明顯的熱意。
幾個人陸續從船頭撤回飛橋下面的遮陽棚裡，王曉雯拿手扇著風，陳雅婷的鼻尖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宋千瓷從登機箱裡翻出一瓶防曬噴霧，搖了搖，轉頭找方野。
方野正站在船舷邊，手裡還端著那盤沒吃完的車釐子。
“你塗防曬了沒？”宋千瓷走過去。
“沒。”
“我就知道。”宋千瓷把他手裡的車釐子盤子拿過來擱在桌上，舉起噴霧，“閉上眼睛。”
方野閉上眼睛，宋千瓷對著他的臉、脖子、胳膊，能露出來的地方全噴了個遍。
噴霧細密地落在皮膚上，帶著淡淡的椰子香。
她噴完臉又蹲下來噴他的小腿和腳背，連腳趾縫都沒放過。
方野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閉著，睫毛上沾了一點噴霧的細珠。
王曉雯正好端著杯子從船艙出來，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住了。
她看了看宋千瓷蹲在方野腳邊噴防曬，又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秦夢然。
秦夢然正低頭看手機，好像完全沒注意到這邊。
王曉雯把杯子放在桌上，走到秦夢然旁邊，拉了拉她的胳膊。
“夢然，過來一下，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秦夢然被她拉到飛橋後面的角落，背對著其他人。
王曉雯壓低聲音，表情有些嚴肅：“宋千瓷是不是不知道你跟方野的關係？”
秦夢然很是無奈。
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過無數次了。
在沙灘上回答過，在自助餐區回答過，在婚禮晚宴上回答過，今天早上又回答過。
她扶額道：“我都說了，我跟方野真的只是同事關係。不是男女朋友。”
王曉雯皺起眉。
她之前是信的，但後來又不太信了。
如果不是，那昨晚看到的行李怎麼解釋？
還有今天早上兩人一起在海邊撿貝殼怎麼解釋？
但宋千瓷剛才跟方野自拍，現在又給方野噴防曬，動作那麼自然，秦夢然就在旁邊看著，臉上一點吃醋的表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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