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寵溺不是出於禮貌,是習慣,是兩個人長時間相處之後長在身體裡的某種默契。
但她能做什麼呢?
她又不會唱歌,又不會追著人跑,連牽個手都要等到篝火晚會所有人一起圍圈的時候才敢伸出手。
她只是一直在看著他而已。
從前天下午沙灘椅上的西瓜汁,到昨天清晨海邊的沙蟹和貝殼,到浮潛時從面鏡裡看到他往珊瑚礁的方向遊,再到剛才篝火邊他低頭撥絃。
她總是在看方野,但也只是看著而已。
林小婉從沙地上站起來,彎腰撿起空酒杯,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她說:“我該回去了。周明找了我好幾次,剛才又發訊息了。”
她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果然有好幾條未讀訊息。
王曉雯抬起頭:“明天幾點的飛機?”
“中午。”
“那明早一起吃個早飯?我們明天下午的飛機,還能待一會。”王曉雯說。
林小婉點了點頭:“好。明天早上餐廳見。”
她衝剩下幾個人微微點了點頭,又往方野那邊看了一眼。
方野正被宋千瓷揪著袖子從篝火另一邊走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淡淡笑意。
林小婉收回目光,把領口攏緊,轉身往酒店方向走了。米白色的裙襬消失在椰林的陰影裡,沙灘上只剩五個人。
秦夢然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說:“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
宋千瓷停下腳步,鬆開方野的袖子,胸口還微微起伏著:“回去了嗎?”
秦夢然點點頭:“快十一點了。明天還要早起。”
王曉雯轉頭跟陳雅婷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按照原計劃,她們現在已經在回中海的三萬英尺高空上了,不存在住宿的問題。
但改簽之後,她們還得再住一晚。
文華東方的房費實在太貴,陳雅婷一個月工資才幾千塊,還要給家裡寄錢,肯定捨不得住幾千塊一晚的房間。
王曉雯自己也沒多少存款,之前攢的錢都用來付了房租押金,這個月信用卡還沒還。
即便兩個人平攤,一人一千多也是不小的數目。
王曉雯撓了撓頭,正想說她們隨便找個便宜的旅館就行,秦夢然先開口了。
她轉向宋千瓷,語氣有點不好意思:
“千瓷,曉雯和雅婷今晚能不能跟我擠一間?明天我也走了,她們就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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