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大的王曉雯又跟陳雅婷聊了幾句明天免稅城有什麼值得逛的。
聊了沒一會兒聲音就漸漸低了下去，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陳雅婷也很快睡著了，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頭頂的髮旋。
秦夢然還是醒著。
她保持著側躺的姿勢，一動不動，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其實心裡還在想王曉雯剛才的話。
她能聽見王曉雯均勻的呼吸聲，空調出風口持續送風的低鳴，還有窗外傳來的海浪聲。
但她腦子有點亂，心也有些亂了。
直到凌晨兩三點，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還做了個雜亂無章的夢。
夢裡有篝火、有吉他聲、還有沈彥的臉一閃而過，最後定格的是方野站在沙灘上手裡捧著一堆貝殼，問她“這些怎麼樣？”
鬧鐘沒響，生物鐘先把她叫醒了。
秦夢然睜開眼的時候，窗簾縫隙裡已經透進來淡金色的晨光。
陳雅婷已經起來了，正蹲在牆角輕手輕腳地收拾行李箱，把昨晚晾在椅背上的襪子疊好塞進側袋裡，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王曉雯四仰八叉地睡著，一條腿伸出被子外面，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大概在夢裡已經逛完免稅城了。
秦夢然輕手輕腳地下床，去衛生間洗漱。冷水潑在臉上，把最後一點睏意沖走。
她出來的時候王曉雯已經醒了，正盤腿坐在床上，對著落地窗外的大海發呆，喃喃道：
“真漂亮啊！在這兒醒過來跟在天堂似的。”
“可惜今天就要回去了。我昨晚應該通宵不睡的，每一分鐘都是錢。”
秦夢然順著她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
晨光下的海面安安靜靜的，跟昨天清晨一樣好看。
她明天才回中海，但今晚住的地方肯定沒有這樣的景色了。
昨天那場日出還歷歷在目，太陽從海平線上升起，看著金紅色的光鋪滿整片海，太美了。
可惜昨晚睡得太晚，沒能早起再看一遍。
“收拾東西吧，待會再出去逛逛。”秦夢然收回目光，她打算也去趟免稅店，給宋千瓷挑點禮物。
“我去刷牙！”王曉雯從床上跳下來衝進衛生間。
秦夢然走到桌邊，把桌上那堆分好類的貝殼小心地收進包裡。
白色的裝一個袋子，混搭的裝另一個袋子裡，袋子口紮緊，旁邊用衣服塞住防止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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