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然感覺自己越想越偏了。
她本來這幾年壓根沒打算談戀愛,工作剛穩定,出國讀書的計劃還擱在心上,生活裡要處理的事情排著隊等。
結果被王曉雯左一句“喝喜酒”右一句“馬代婚禮”給帶到了爪哇國,連巴厘島和馬代的優劣都分析過了,好像明天就要去訂場地似的。
再聊下去,怕是要聊到將來孩子叫什麼名字了。
她趕緊掐斷這個念頭,站起來把空了的冰淇淋紙筒扔進垃圾桶:“走了走了,再逛一圈。”
下午三人在景區附近的肯德基隨便吃了些,漢堡、雞翅、可樂,王曉雯一邊啃雞翅一邊感嘆這是她在瓊島吃得最便宜的一頓。
從肯德基出來,秦夢然送王曉雯和陳雅婷去公交站。
機場專線的站牌在樹蔭下,等車的人不多,三個人站在站牌旁邊,一時都沒說話。
車來了。
王曉雯把神仙水的袋子換到左手,張開胳膊抱住了秦夢然,抱得又緊又用力。
陳雅婷也上前,三個人在公交站牌下抱成一團。
然後王曉雯鬆開,拉著行李箱上了車。
秦夢然站在站牌下衝她們揮手,車子發動,尾氣管噴出一股熱氣。
忽然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王曉雯一手扶著車窗框,另一隻手攏在嘴邊,衝她喊:
“夢然,加油!拿下大帥哥!”
公交站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拖著行李箱的旅客、等車的本地人、旁邊賣椰子的攤販,全都在看秦夢然。
秦夢然瞬間捂住了臉,五指張開擋住眼睛和額頭,耳根到脖子紅成一片。
但她還是把手放下來,對著越開越遠的公交車笑著揮了揮手,直到車尾轉過彎道消失不見。
下一次相聚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王曉雯在中海另一頭上班,陳雅婷距離也遠,三個人要湊齊一個都有空的時間,太難了。
成年人的聚會向來如此,不是這個加班就是那個值班,約了三次能成一次就算運氣好。
兩人一走,秦夢然在公交站牌下站了一會兒,身邊忽然變得很安靜。
賣椰子的攤販低頭刷手機,馬路上偶爾有車開過去,熱風把路邊的棕櫚葉吹得沙沙響。
她突然感覺有點空空蕩蕩的,現在只剩她一個人了。
平時她很少會覺得孤單。
在中海的時候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備課,一個人在出租屋裡看電影,都不會覺得不自在。
她不是那種身邊必須有人陪著才能待得住的人,也不是那種一無聊就非要找人聊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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