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詩詩在群裡發了條訊息,說她和宋千瓷先去借車,讓她直接去方野的酒店等,晚點在大堂匯合。
本來蒙詩詩昨晚就打算去取車的,但她太累了。
滑了一整天雪,來回將近三個小時都是她握著方向盤,油門踩得腿都酸了,回程的時候右小腿肌肉一直在隱隱發顫。
所以她和宋千瓷決定今天一早去取車,讓蘇曼先到酒店跟方野碰頭。
蘇曼回了句【好】,起身洗漱,沒想太多。
她對著鏡子把頭髮紮起來,換了件米色毛衣和深色長褲,套上外套,打車到了酒店。
時間還早,大堂裡只有零星幾個客人,咖啡廳方向偶爾傳來杯盤碰撞的輕響。
她在休息區的米白色沙發上坐下來,從包裡拿出手機。
然後問題來了。
宋千瓷和蒙詩詩都不在,讓她一個人跟方野獨處,她有點不自在。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鎖屏、解鎖、鎖屏,反覆了好幾遍。
昨晚她想得很清楚了,就把方野當朋友,不刻意疏遠,也不主動拉近。
這個策略在理論上是完美的。
但現在她面對的是一個非常具體的困境,她刪了方野的好友。
方野大概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她也從未主動提過。
她擔心方野問她【到哪了?】,然後發現沒法私聊她。
不過她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在“南山四劍客”群裡艾特方野,大大方方地說一句“我到了,在大堂等你們”。
但真的把人叫下來,只有她和方野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跟方野聊什麼。
聊天氣?還是聊昨晚睡得好不好?
或是聊昨天的滑雪?
每個話題都顯得很刻意。
蘇曼以前從未為這種小事如此糾結過。
她有些氣惱,昨晚想了一整夜,把每一個細節都想得明明白白,怎麼才過了一夜,跟方野有關的任何事她都會瞬間變成膽小鬼。
她看著手機螢幕上【南山四劍客】那個群名,覺得蒙詩詩取名字的天賦確實不怎麼樣。
猶豫許久,她先發了條訊息給宋千瓷,問【你們還有多久到?】。
宋千瓷很快回復,【路上了】。
三個字,沒頭沒尾的,也不知道是快了還是要好一會兒。
“路上”可以是剛出門,也可以是已經開了一半,還可以是堵在某個紅綠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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