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已經看過太多次宋千瓷這樣的眼神了。
次次都是想從他這榨兩首新歌出來。
他假裝看不見,奈何宋千瓷直接湊到他面前。
他只能問:“幹嘛?”
蒙詩詩抱著貝斯,替宋千瓷翻譯。
“千瓷的意思是你還有沒有新歌。上次在KTV清唱那兩首不算,我們還沒聽過你彈吉他的現場版。”
方野剛想搖頭,蒙詩詩提前一步堵住了他的退路:“騙人是小狗。”
方野一臉問號地看著她。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蒙詩詩抱著貝斯一副“你別想逃”的表情,宋千瓷坐回鼓凳上,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連蘇曼都轉過身來靠在鋼琴邊上,安靜地等著。
他掃了一圈,嘆了口氣。
“沒有新歌。唱一首方大同的【春風吹】吧。”
宋千瓷立刻拍起掌來,鼓槌在手掌裡拍得啪啪響。
方野能唱新歌當然最好,但只要他唱歌,她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開心的。
篝火晚會上唱的那兩首她到現在還在單曲迴圈。
方野抱著吉他,低頭撥了一下弦,調了下音。
地下室裡安靜下來,只聽見空調送風的輕響。他撥下第一個和絃,前奏從指尖流出來。
不是方大同原版那種輕快的R&B節奏,更舒緩一些,像是傍晚的風穿過半開的窗戶吹進來。
“吹紅了桃花,吹綠了柳樹,你在路上總會安慰誰。”
他的嗓音很低,不帶任何刻意渲染的技巧,只是穩穩地唱著旋律。
唱到“春風一吹忘了誰”的時候,他微微低了一下頭,手指在琴絃上滑過一個輕巧的弧線。
宋千瓷坐在鼓凳上,雙手撐著凳子邊緣,兩隻腳輕輕晃著,身體跟著節奏慢慢搖晃。
蘇曼靠在鋼琴旁邊,手指在琴蓋上無意識地跟著旋律輕輕敲著,目光落在方野撥絃的手指上。
方野的手指修長有力,在琴絃上移動的時候很穩,不急不緩,整個人安安靜靜地抱著吉他,唱著別人的歌,卻像是在說自己的話。
蒙詩詩眼睛一眨不眨。
三個人看向方野的眼神各自不同。
宋千瓷是毫無保留的喜歡,眼睛亮得像裝了小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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