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明還坐在茶臺前,手裡端著新泡的普洱,看到她折回來,微微挑了下眉毛。
他還以為宋千瓷會在方野房間多待一會。
宋千瓷深吸一口氣,跨過門檻,站在茶臺前面,兩隻手背在身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舅舅。你剛才說給我獎勵的,說話算話吧?”
“說吧。想要什麼,舅舅給你買。車子還是什麼?你要是想要我那輛老賓利也行,反正我也不常開。”王耀明靠在太師椅上,語氣隨意。
“我不要車,也不要包。”宋千瓷搖了搖頭。
她站在正廳中間,廊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她的整張臉都照亮了。她的表情是少有的認真,認真到王耀明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那你要什麼?”
宋千瓷輕咳一聲,“我想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王耀明看著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倒覺得有點新鮮。
從小到大,宋千瓷跟他要過不少東西,但從來沒這麼鄭重過。
“我想帶方野回家過年。你幫我跟我媽說。”
王耀明正端起茶杯準備喝,聞言手一抖,茶杯“啪嗒”一聲掉在了茶臺上。
紫砂杯在紫檀木檯面上滾了半圈,茶水從杯口潑出來,沿著桌面淌到了地毯上。
他沒有去撿杯子,也沒有去擦水,只是盯著宋千瓷,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帶方野回家過年?”
“對。”宋千瓷的聲音沒有抖,但心裡緊張到不行。
王耀明把滾到桌邊的杯子撿起來放正,抽了兩張紙巾按在茶水上,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
他把溼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又抽了兩張,把桌面擦乾淨,然後靠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好幾下。
廳裡很安靜,只聽見角落裡那尊青銅香爐裡檀香燃燒的細微嘶響。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看著宋千瓷,聲音沉下來,“你知道帶一個男生回家過年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宋千瓷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王耀明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這個侄女從小就是這脾氣,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心裡已經有數了。
這件事他知道自己攔不住。
但家裡那關,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王耀明把紫砂壺端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也給宋千瓷倒了一杯。
”?野方歡喜是不是你,說說舅舅跟“,說他”。下坐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