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和方野再多待一會兒，只可惜路不長，拐過兩個彎就到了酒店門口。
回到房間，她倒在床上，抬頭看著天花板，想起剛才和方野一起看煙花的畫面，從床上彈起來在房間裡轉了個圈，一個人傻笑了好一陣。
然後她決定先洗個澡，待會兒再跟於秀秀分享今晚的煙花秀。
她哼著剛才舞臺上的歌走進浴室，熱水衝下來的時候還在笑。
吹頭髮的時候吹風機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怪響，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她關了開關重新開啟，還是不動。
她又按了兩下插頭，換了另一個插座，仍然毫無反應。
她打電話給前臺，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大概是前臺也在看煙花秀，還沒回來。
她放下電話，裹著浴巾站在房間裡，頭髮溼漉漉地往下滴水，肩膀上搭著的毛巾很快就洇溼了一片。
猶豫了一下，她換了套睡衣，然後套上羽絨服，踩著拖鞋出了門。
電梯上了三樓，她走到方野的房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
方野正在房間裡和宋千瓷通電話。
宋千瓷今晚一連發了好幾條訊息問他都幹嘛了，字裡行間全是不能跟他一起來雪鄉的怨念。
方野剛說到“剛才看了煙花，剛回到酒店”，然後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走過去拉開門，發現是夏芷晴。
夏芷晴剛洗完澡，頭髮還溼漉漉地披在肩上，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因為剛洗完澡的熱氣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方野，我房間的吹風機壞了。打前臺電話沒人接，能不能借一下你的？”
“好。你用吧。”方野側身讓她進來。
這種吹風機是酒店裡常見的那種，嵌在牆壁盒子裡的，拿不走。
夏芷晴只能走進方野的房間，進了衛生間。
她把門關上，吹風機的聲音隔著門板嗡嗡地響了起來。
方野走回窗邊，卻沒了聲音，他看了下手機，發現螢幕還亮著，通話沒有結束通話。
他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餵了兩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傳來宋千瓷的聲音，語調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愕，音量拔高了好幾度。
“剛才那是誰？我怎麼好像聽到了芷晴的聲音。是夏芷晴嗎？”
方野看了看衛生間虛掩的門，平靜地說：“嗯。她房間吹風機壞了，過來借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細微的悶響。
宋千瓷坐在四合院自己房間的書桌前，剛做完最後一張化學卷子，手機從手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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