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裡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睡意，還有一點別的什麼東西。
她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涼意讓她打了個激靈。
她這才慢慢恢復正常，但心跳還是很快。
她捂著胸口，靠著牆站了一會兒。
昨晚她又夢到方野了。
夢到方野在一個海邊，單膝跪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枚戒指。
陽光很好，海風輕拂。
方野抬頭看著她，說：“千瓷，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正要開口說“我願意”，然後蒙詩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千瓷，醒醒，你願意嫁給我嗎？”她夢裡方野的聲音變成了蒙詩詩的聲音，她就被嚇醒了。
剛睜眼的時候腦子還迷糊著，看人都沒看清，第一反應就是問方野在哪。
她是被那聲“願意”和方野的臉給困住了。
如果蒙詩詩晚一點叫醒她，她大概已經在夢裡點了頭，然後被方野抱著轉圈圈。
要是再晚一點，她甚至可能已經在夢裡跟方野接吻了。
她還沒在現實裡親過方野，夢裡的那個場景倒先預演了一遍。
雖然做夢，但那些細節卻清清楚楚。
宋千瓷把臉擦乾，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她的心情還沒有完全平復。夢裡的方野太溫柔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該多好啊！
不過夢總歸是夢。
現實裡，方野可能已經出門逛一圈回來了，她自己還在酒店房間裡。
她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虞霏和蘇曼已經坐到了客廳沙發上。
蒙詩詩正在刷手機，看見宋千瓷出來，又露出那種促狹的笑容。
宋千瓷假裝沒看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哈城的早晨灰濛濛的，像一塊沒洗乾淨的白布，但依然看得人心裡安靜。
她做了個深呼吸，把那些亂糟糟的心緒都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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