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伍德自稱是婁振華用了十幾年的老司機，沈默言心中立刻盤算了起來。
作為龍騰集團的總經理，他是少數知道老闆李軍岳父就是婁半城的人之一。
雖然不清楚這位許伍德為何會離開婁家，淪落到需要來龍騰應聘司機的境地，但“婁半城老司機”這個身份標籤，本身就意味著需要慎重處理。
他不能僅憑對方一面之詞就貿然錄用，誰知道里面有沒有什麼隱情？
萬一這人和婁家鬧翻了，或者有什麼其他問題，自己冒然招進來，豈不是給老闆和老闆娘添堵？
但另一方面，如果這人真是婁家舊部，而且車技確實過硬，現在落魄了，龍騰集團伸出援手。
既能得到一個可靠的老司機，也能在老闆岳父那邊賣個人情，或許還是件好事。
心思電轉間，沈默言臉上不動聲色，對許伍德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婁老闆我們也是知道的。”
“許先生，你的情況我瞭解了，不過我們司機崗位要求比較高，需要綜合評估。這樣吧，你先回去，等我們的通知。”
他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採取了最穩妥的“等候通知”策略。
許伍德聞言，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希望火苗，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聽得懂這話裡的意思，多半是沒戲了。
在這港島，誰會因為他曾經給誰開過車就破格錄用？
何況他還是個語言不通、路不熟的“大圈仔”。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沈默言和麵試官鞠了一躬，聲音乾澀：“謝謝經理，謝謝。”
然後，便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轉身離開了擁擠的招聘現場，背影顯得格外蕭索。
回到九龍那間陰暗的筒子樓，許伍德臉上的失落根本掩藏不住。
“爸，怎麼樣？應聘上了嗎？”
許大茂和許母、許鳳玲都圍了上來，眼中滿是期盼。
“唉……讓回去等通知……多半是沒戲了。人家嫌我不會講粵語，路也不熟。”
許伍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希望落空，房間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許大茂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一屁股坐在破木板床上：
“我就知道！這鬼地方，根本沒咱們的活路！”
許母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許鳳玲也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眼圈微微發紅。
他們好不容易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似乎就這麼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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