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託雷基亞捂住了臉，發出了壓抑不住的、病態的大笑。
笑聲在空無一物的資料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
“他不是兵器……他不是傀儡……他是一個學習器！一個進化器！一個能將已知宇宙法則當作積木，隨意拆解、重組成全新奇蹟的……怪物！”
這個發現，讓託雷基亞渾身都在興奮地戰慄。
他太清楚這個發現意味著什麼了。
阿布索留特王國強大的根基，在於他們能夠解析、量化、複製宇宙中絕大多數的力量。
但賽迦的存在，從根本上顛覆了這一點。
他是一種無法被量化，甚至每一次出手都會產生“新演算法”的，絕對的變數！
託雷基亞迅速冷靜下來，他眼中的狂熱被一絲理智的狡黠所取代。
他伸出手，在空中飛速操作起來。
一份關於賽迦與塔爾塔洛斯戰鬥的評估報告，被迅速撰寫出來。
報告中，他盛讚了賽迦表現出的“驚人戰鬥直覺”和“強大的能量承受能力”，將那招“大宇宙真空戰法”輕描淡寫地描述為“對敵人戰鬥技巧的拙劣模仿和本能反擊”。
他絕口不提那段猩紅色的“亂碼”，更沒有提及“再創造”和“自我進化”這幾個最關鍵的詞。
他將這份平平無奇的報告，傳送給了塔爾塔洛斯。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將那份充滿了猩紅色警告的原始資料，複製了一份，加上了十二道最高等級的密匙，珍而重之地存入了他私人資料庫最深處的某個資料夾。
他為這份檔案命名為——《“奇蹟”的自我迭代可能性初步研究報告》。
“如果讓塔爾塔洛斯知道，他這件‘工具’不僅有自己的想法，甚至還能自我升級，恐怕會立刻啟動‘淨化協議’吧。”託雷基亞對著那份加密檔案，愉悅地自語，“那也太無聊了，太浪費了。”
“在看到你最終會開出怎樣的花朵之前，誰也不能……打擾你啊。”
他像一個守著絕世珍寶的巨龍，決定獨自享受這份發現的快樂。
就在此時，實驗室的藍色資料流，毫無徵兆地閃爍了一下。
遙遠的王國中央資料庫，負責監控整個帝國能量流動的核心陣列，一臺超級光子計算機的運算邏輯區，因為強行解析那段來自賽迦的“亂碼”，發生了一次極其微小的邏輯紊亂。
雖然這個紊亂在0.01納秒內就被備用系統修復，沒有觸發任何警報，且微不足道。
但一顆名為“BUG”的種子，已經悄然種下。
託雷基亞看著螢幕上那一串代表著“混沌”的亂碼，伸出手指，如情人般輕輕撫摸著。
“讓我們把這個，當做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吧。”
葉凡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給他豎起大拇指。
然後說，謝謝你和你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