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
戰士之巔的山腳下,落針可聞。
風,吹過曾經的聖山,帶起的,不再是溫暖的光粒子,而是一片蕭瑟的塵土。
羅索、布魯、風馬,這三位新生代中的佼佼者,此刻如同三尊石化的雕像,仰著頭,呆呆地看著山頂。
他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連思考的能力都被剛才那過於超現實的一幕給剝奪了。
家沒了。
精神家園,塌了。
以後新來的勇者,爬到山頂,別說獲得光之力量了,可能連個“山頂留念”的石碑都找不到。
風馬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想說點什麼,比如“我早就說了他不對勁”,但話到嘴邊,卻只剩下無盡的苦澀。
早知道會這樣,他剛才就不該攔著。
攔不住,還眼睜睜看著家被吃光了。
這算什麼?現場觀看自家房子被強拆,還幫著遞了瓶水?
羅索和布魯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望。
怎麼交代?
回去怎麼跟長輩們交代?
“報告長老,我們今天在聖山門口遇到了一個路過的七彩巨人,他覺得我們家的光味道不錯,就順便把聖山給吃幹抹淨了?”
這話說出去,別說長老們信不信,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瘋子。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一個清脆而又帶著幾分稚嫩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那個……發光的哥哥……是誰呀?”
格麗喬·奧特曼歪著小腦袋,她那雙純淨的、如同水晶般的眼眸中,沒有像哥哥們那樣的驚駭與絕望,反而充滿了濃濃的好奇。
她站在人群的後方,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從那個七彩巨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惡意。
相反,在那股毀天滅地般的龐大力量之下,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溫柔慈愛的氣息。
那感覺,就像一個體型巨大、飯量驚人,但心地善良的“大哥哥”。
他好像……只是餓壞了而已。
雖然他吃飯的方式,有點狂野。
“他……”羅索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妹妹的問題。
說他是敵人?可他除了爬山和“吃飯”,什麼破壞性的事情都沒做。
說他是朋友?哪有來朋友家做客,直接把主人家糧倉給搬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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