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體都快被這股無形的壓力給壓成一張過期照片了。
塔爾塔洛斯低下頭，俯視著這個半跪在地的，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汙點。
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葉凡都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自己如果被格式化了，靈魂碎片能不能拼湊出一個“慘”字。
終於，塔爾塔洛斯開口了。
他的聲音，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一種極致的、燃盡了所有情緒後，剩下的一片死灰般的疲憊。
“我……”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一種他從未用過的，陌生的語言。
“……是不是，應該給你頒個獎？”
聲音很輕，很平淡。
但這句話，卻如同一顆精神原子彈，在葉凡、貝利亞和託雷基亞三人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葉凡的意識當場就傻了。
“哈？！”
頒獎？頒什麼獎？最佳臥底獎？還是宇宙和平貢獻獎？沒必要啊！完全沒必要，我就是出去隨便逛了一圈而已！嘿嘿嘿。
他感覺自己的CPU已經無法處理眼前這個超現實的狀況了。
“不……不用了老闆，”葉凡的意識體在精神空間裡瘋狂擺手，他拼盡了自己剛剛獲得的那一絲絲控制權，試圖驅動賽迦的聲帶，說點什麼來緩解這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氣氛。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
在極致的緊張和微弱的控制力下，賽迦那張萬年不開的金口，只是微微張了張。
最終，從喉嚨裡，擠出了一點微弱的，類似於漏氣般的氣音。
“呵……”
這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在死寂的大殿裡，卻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嘲諷。
託雷基亞再也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抱著肚子，笑得在半空中打滾，眼淚狂飆，一邊笑一邊拼命錘著旁邊的柱子。
“頒獎！呵！哈哈哈哈！他同意了！他同意了啊！”
貝利亞的身體也猛地一顫，他那張呆滯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一種想笑又不敢笑，最終憋到扭曲的，極其痛苦的表情。
塔爾塔洛斯，沉默了。
他看著賽迦那張依舊呆滯的臉，聽著耳邊託雷基亞那喪心病狂的笑聲，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什麼東西，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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