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
這聲音,來自塔爾塔洛斯。
他敗了。
在這場他親手導演的,針對賽羅的完美圍剿中,他因為一個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變數”,敗得一塌糊塗。
繼續打下去,除了讓阿布索留特王國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讓賽羅和那個該死的“聖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刷戰績之外,不會有任何結果。
止損。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最痛苦的選擇。
“為什麼要撤退?!”貝利亞那充滿了暴虐與不解的咆哮,第一時間在大殿中炸響,“塔爾塔洛斯!你瘋了嗎?!我們馬上就能抓住賽羅了!那個冒牌貨也在這裡!一網打盡的最好機會!”
他無法理解。
他無法接受。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賭徒,在梭哈了全部身家,眼看就要贏得最終勝利的時候,莊家卻突然說:“不玩了,今天到此為止。”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賽迦的叛變,是最大的變數。”塔爾塔洛斯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宇宙深處的玄冰,他甚至沒有回頭看貝利亞一眼,“他的力量,我們尚不清楚。他的立場,我們無法判斷。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硬拼,都只會造成無謂的損失。”
“損失?我們是阿布索留特!我們是絕對的!”貝利亞怒吼。
“所以,我們不能將絕對的力量,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內耗上。”塔爾塔洛斯打斷了他。
他啟動了王國的最高許可權——強制召回程式。
戰場之上,賽羅和賽迦正準備迎接第二波金色軍團的衝擊。
突然,在所有阿布索留特士兵的腳下,在那依舊處於暴怒狀態的貝利亞腳下,在那懸浮於黑暗中,臉上寫滿了“好戲怎麼能這麼快結束”的託雷基亞腳下,一道道金色的,充滿了阿布索留特王國法則之力的傳送門,毫無徵兆地,強制洞開!
“不!”貝利亞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試圖抵抗那股傳送之力,他想留在這裡,他要親手撕碎賽羅!
然而,這是來自王國核心的強制命令,是他無法違抗的絕對法則。
他那高大的黑紅色身影,連同他那無盡的怨毒與不甘,被金色的光芒瞬間吞噬。
託雷基亞則是優雅地攤了攤手,對著賽羅和賽迦的方向,做了一個“下次再會”的紳士禮,臉上掛著一絲遺憾的微笑,同樣消失在了傳送門之中。
轉瞬之間,那片還如同蝗蟲過境般無窮無盡的金色海洋,連同那三位強大的敵人,就這麼幹乾淨淨,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只剩下那狼藉的戰場,破碎的戰艦殘骸,以及……面面相覷的賽羅和賽迦。
在被強制傳送回去的最後一刻,黃金城堡中的塔爾塔洛斯,透過時空的縫隙,最後深深地看了賽迦一眼。
那眼神,不再有憤怒,不再有困惑。
只有純粹的,冰冷的絕對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