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鬼一步步的向這邊走過來,通體覆蓋著暗沉如墨的漆黑鱗甲,肌膚像是萬年不化的寒鐵澆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陰冷刺骨。
最恐怖的是,他左臂位置空空蕩蕩,斷臂處光滑平整,沒有血跡,只剩一層凝實的漆黑魔氣覆蓋,看著詭異至極。
於嘯龍“噌”的一聲飛身而起,手持雙陰乾坤,劍氣凌厲破空,道道青色劍光劈斬而出,每一道都蘊含著淬體巔峰的渾厚靈力,是實打實的物理強攻。劍光重重疊疊,接連落在黑鬼的身軀上,卻只激起陣陣沉悶的脆響,連一絲裂痕都無法留下。
崔月月也沒有猶豫,雙手快速的捏著指法,漫天淡藍色的氣息裹挾著寒霜之力呼嘯而出,冰封、絞殺、禁錮,層層法術結界層層疊加,死死籠罩住黑鬼周身。凜冽的寒氣化作冰刃,瘋狂沖刷著黑鬼的軀體。
一人物理強攻,一人道法控殺,本來是仇人的於嘯龍和崔月月第一次聯手,共同對付這個難纏的黑鬼。
可是,在兩人奮力的強大進攻下,黑鬼雙腳如同紮根大地,厚重的黑土地面被他踩出兩道深深的裂痕,半步也未退!
無論是於嘯龍剛猛霸道的劍招,還是崔月月陰柔精妙的法術,盡數落在他身上,卻起不到半點殺傷。黑霧流轉間,所有攻勢都被層層消解,黑鬼體表的黑鱗完好無損,別說傷口,連一絲磨損痕跡都沒有。
反觀於嘯龍與崔月月,連續的攻擊讓他們疲憊不堪,站在那裡氣喘吁吁。
黑鬼僅剩的右臂揮動起來勢如雷霆,簡簡單單一拳一掌,便帶著碾壓級的恐怖巨力。每一次碰撞爆發的黑色衝擊波,都將二人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倒退。
於嘯龍的衣衫早已撕裂大半,胸口、臂膀佈滿青紫淤傷,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不斷滴落,握劍的手臂都在不住顫抖,體內氣息紊亂,幾近枯竭。
崔月月髮絲凌亂,白皙的臉頰上沾著塵土與血痕,肩頭一道猙獰的爪痕皮肉外翻,絲絲鮮血浸透衣衫。他的雙手微微震顫,氣息運轉滯澀,先前佈下的結界早已被黑鬼生生震碎。
兩人不斷後撤,倉促而慌亂,神色凝重到了極點,眼底翻湧著深深的無力感。
再這樣纏鬥下去,兩個人的氣息會急劇減少,但對方卻絲毫沒有收到太大的影響。
崔月月咬著嘴唇,強壓下體內翻湧的血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道:“於掌門,這傢伙不好辦呀。”
“哼,不好辦也得辦!”於嘯龍擦拭著嘴角的血,冷冷的說道。
話音剛落,黑鬼腳下的黑霧再次暴漲,恐怖的威壓再次席捲而來,新一輪的攻勢已然落下。
於嘯龍倉促揮劍,巨大的力量瞬間撞得他手臂發麻,整個人再次踉蹌後退數步,喉嚨一酸,險些噴出鮮血。
他清楚的知道,再鬥下去,唯有死路一條。
絕境之際,於嘯龍驟然深吸一口氣,猛地穩住踉蹌的身形。
原本慌亂紊亂的氣息瞬間沉澱,他不再追擊,不再防禦,緩緩垂下手中長劍,雙目驟然緊閉。
下一瞬,絲絲縷縷純淨至極的白色光芒,自他周身毛孔中緩緩溢位。
白光溫和卻無比神聖,帶著古樸蒼茫的道韻,一點點縈繞在他軀體四周,順著他的經脈流轉、匯聚、暴漲。原本枯竭紊亂的靈力,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攀升,整片戰場的天地靈氣,盡數朝著他的方向匯聚而來。
空氣瞬間變得肅穆莊嚴。
崔月月瞳孔驟縮,瞬間反應過來,這是於嘯龍終極必殺技—玄天宗法!
這招秘法蓄力極久,無法在纏鬥中施展,卻是威力通天的絕殺,是眼下唯一破局的希望。
不敢有絲毫耽擱,崔月月立刻抽身暴退,他不想自己被波及。
他速撤出數幾百米之外,遠離了中心戰圈,目光緊緊鎖定那道被白光包裹的身影,心中滿是緊張與期待。
戰場中央,獨臂黑鬼佇立原地,漆黑的身軀與那聖潔的白光遙遙相對。
”。式一第,法宗天玄“:道念聲輕,方對著看眼抬微微,臂雙起舉緩緩龍嘯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