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劍,是個什麼東西?”
起初,霧氣之中是一陣疑惑的自言自語。
片刻後,封桀便聽到一陣蟲子蠕動的沙沙聲響,他知道一定是那解形邪修將陰煞注入劍身。
果然,馬上就聽黑霧中傳來笑聲:“哈?妙啊,此物妙啊!看著普普通通,竟也是把品質上佳的法器?且這東西設計精妙,市面少有,不錯……小子,有心了,這東西姥姥十分滿意。你叫什麼來著?”
“晚輩封桀!”
封桀不敢耽擱。
此時,那自黑霧當中散出的籠罩在封桀身上的無形壓迫之感,才終於有了些許緩和的意思。
封桀暗中鬆了口氣。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敢做些釋放陰煞探查的蠢事。
老老實實,垂頭靜候。
身旁那高個也是如此。
只是,在姥姥對封桀那把啼血劍表達讚美過後,這人臉上流露出些許憂慮之色。
很快便過去將近一個小時。
之前來軒城鬼市時,骨嬈特意提醒,說丑時之前務必要到。
姥姥這個人,最恨不守時的。
而眼下,正是丑時。
那霧中傳來一陣嘆息:“還未到嗎?呵呵,也罷,想來是老婆子我年歲大,面子薄身份低,有些人難請也在情理當中……那便不請了!”
森寒的聲音當中,藏著一股淡淡的殺意。
接著話鋒一轉:“你們二位倒也不錯,老婆子我也就不賣關子,此次喚你們來,主要為兩件事,一公,一私。就先說這公事吧。”
說到這,封桀忽然覺得那股壓迫感又來了。
果不其然,緊接著黑霧中便問起了骨嬈中蠱當晚的事情。
封桀將此前騙骨嬈的話,原原本本重複了一遍。
但這黑霧中的姥姥不好糊弄,立刻追問道:“老婆子有些好奇,封小友,那野茅山為何會盯上你呢?除此之外,那幫人在殺了腹鬼、蛇妹後,又為何沒有再度出手?你的心中可有什麼猜測,與老婆子說來聽聽?”
封桀心中一緊。
但語調卻是格外平靜,沒有半點遲疑。
“姥姥,晚輩修道多年,這煉屍、養鬼的法門,自然得罪過不少仇家,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清這二人,究竟是哪一路的。腹鬼、蛇妹兩位同道遭遇不測,晚輩心中難安,如果有線索,必然要追查到底,為兩位同道報仇雪恨。
至於那野茅山的臭道士,為什麼後續沒有出手……晚輩覺得此事不能大意,對方先前為捉骨嬈生魂,設局一年,顯然是心機深沉歹毒,又不缺耐力之人。眼下說不準又在暗中謀劃些什麼,所以晚輩以為,接下來我與骨嬈除了追查線索之外,更要時刻提防,以免再中對方陷阱。”
話音落下,古樓異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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