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桀搖頭。
語調坦然道:“晚輩得到此圖後,確實對那標記處十分好奇,故而便去往島國東側海域探尋。只是,還未等到達地圖示記的核心位置,便被一股無形的禁制之力捲入了鬼域亂流。
那亂流中摻雜著數種截然不同的鬼域氣息,彼此碰撞交疊,形成了一片極不穩定的疊合鬼域。晚輩在其中困了數月,僥倖尋得幾處機緣,不過卻也不敢繼續靠近核心位置。”
說到這,封桀語調中多了一絲無奈,“後來那處空間不知何故忽然崩解,晚輩被空間亂流丟擲,再想尋找時,已無法鎖定那處秘境的方位。”
封桀的話當然是假的。
但之所以這麼說,心中自然是有盤算的。
那“驚千峰”認得地圖,所以封桀不確定對方是否去過地圖示記處?是否真的去過暗藏“通天之秘”的秘境。
封桀不能直接描述秘境的模樣,容易弄巧成拙。
而這墨綠冰晶發生異變,別人不知道那是皮冊黑化的緣故,本能的也會以為是原本秘境中發生了重大的變故!如此一來,周遭鬼域混亂疊加,重寶遺漏在外,倒也說得通。
畢竟鬼羅門的滅亡,本就傳聞與所謂“通天之秘”有關。
果然,聽聞此言“驚千峰”再度陷入了沉默。那顆懸在半空的血脊骷髏一動不動,空洞眼窩中的碧光時明時暗,似是在反覆推敲著封桀話語中的每一個字。
許久,其口中才傳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呵,罷了。”
“此事就暫且記下。待離開這不化鬼域後,為兄有的是時間再與師弟你仔細商討。不過……”
說到此處,“驚千峰”話鋒一轉,那隻陰煞所化的手掌輕輕一揚,掌心那枚墨綠冰晶法寶便鑽入了一旁的血肉白骨幡幡旗之中。接著,他眸光轉向封桀,笑道:“師弟,這枚冰晶法寶,為兄確實十分喜愛。”
封桀心中頓時一沉!
血壓上來了。
本來只想著伺機逃跑,這下鐵定是生死大仇了!
心中暗罵道:“這左元老狗!果然要搶我法寶……”
“不過,為兄也不能強搶師弟的東西。”
“驚千峰”骷髏面孔上浮現一絲笑意,語調溫和,卻暗藏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這樣吧,為兄就用一樣東西……不,是兩樣東西,來與師弟交換此物。如何啊?”
封桀心中咒罵不止。
但面上,卻未露出半分不滿。
他微微垂首,語調平靜的應道:“前輩能看得上晚輩的東西,晚輩自然是榮幸的。只是不知……前輩打算用什麼來交換?”
“驚千峰”沒有立刻回答。
骷髏眼眶中的碧光,緩緩轉向了另一側。
被骨肉觸鬚牢牢捆縛,一身法力被緊固了九成且吊在半空中的清璃。
此刻的清璃,可謂狼狽至極。月白道袍被暗紅黏液浸透,緊緊貼在纖瘦的身軀上,露出其下微微發顫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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