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小友與那陰九幽,有何關聯啊?呵呵。”
話音落下,再看那法元和尚的眸光,渾濁老眼的深處竟閃過了一絲吃人般的貪婪之色。
那眼神一閃即逝,很快便被慈和笑意掩蓋。
“糟了……”
封桀暗自皺起眉頭。
他雖未看枯井和尚的目光,卻也從這話語中,嗅到了危機的氣息。
封桀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那位杜老祖的全盛時期,可是道胎修士間人盡皆知的傳奇人物。與左元一般,曾經南亞邪道的頂端。其本身就意味著天大的機緣。
她的傳承、秘術、法寶,即便是擺在道胎老祖面前,也足夠讓人動心。
“看來這‘驚千峰’是故意這般說的,也算是留了一手。”
“從不化鬼域離開後,我得杜幽蘭傳承的事估計很快會在道胎間傳開。屆時,就是沒有同心蠱牽制,我也需要一處庇護之所。而最好的選擇,就是隨他入鬼街。這狗東西,是真怕我跑了啊……”
封桀心中雖說煩悶,但還是立刻迴音法元和尚:“前輩贖罪,並非晚輩有意隱瞞。只是晚輩修行不足二百載,對祖上的事情,確實瞭解不多。也是在這千扯幽獄中,才瞭解了部分緣由。眼下只知道有恩惠,但具體是什麼……卻還要看左元前輩怎麼說。”
既然左元有意綁上封桀,封桀也只能無奈抬出左老祖平事。
聞言,那法元和尚眸光一寒,卻也不再多言。
那張慈眉善目的面孔上,最後一絲笑意也如退潮般斂去。他垂下眼簾,雙手合十,好似入定了一般,再不看封桀一眼。
其餘幾位道胎老祖似乎也漸漸放下了對封桀的關注。
臥雲真人依舊盤坐青石,眸光低垂。知白道人則負手而立,偶爾望向東側的張玖陽,似是在傳音交流著什麼。
唯獨龍夫人。
那道冰冷刺骨的神識,始終籠罩在封桀身上。
盯得封桀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思來想去,封桀向著左元那黑骨小樓挪了十餘丈,緊貼那層禁制血霧的邊緣盤膝坐下。
雙眸緊閉,做出一副入定修行、老實等候的模樣。
可心底,卻已是煩悶至極。
“這道胎惡婦,看樣子是死了心的要盯住我。”
“她對我的敵意極重,論威脅程度,遠在那盯上杜幽蘭傳承的道胎和尚之上……不行,必須把這件事搞清楚。”
封桀原本就覺得此事蹊蹺。
在“驚千峰”提醒過後,封桀已在離開千扯幽獄前,將所有可能沾染清璃氣息的東西都處理乾淨。那具蠱奴肉身被他封在餓鬼胃袋深處,設下重重禁制。降頭邪鬼亦是以神識秘術封禁加持了數重屏障。
按理說,就算是道胎修士,也不該隔著餓鬼胃袋感知到其中之物。
封桀眸光一動,心中暗道:“難道,這龍夫人曾經在清璃的身上留下過什麼?追蹤印記、特殊法器,亦或是別的可溝通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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