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寸許長的玉符,從清璃的屍身血肉中緩緩剝離了出來。
此物通體瑩白,質地溫潤細膩。
其上勾畫複雜道韻符文,與邪道符籙差別巨大,不過,似乎也不是界外之物的風格。封桀也一時辨認不出,那究竟是何種作用的符籙。
但此物最為奇特的,卻並非這些符紋,而是玉符本身——它竟不見絲毫道韻法力波動?
平凡得好似一塊凡俗玉飾。
可詭異的是,封桀嘗試以陰煞探入其中,卻驚訝的發現,他的陰煞竟如泥牛入海,根本無法滲入分毫?
“應當不止是阻隔陰煞那般簡單,我猜測,即便是正道的得道修士,應該也無法輕易探查此物。似乎……有著某種極為穩固的絕靈結構,穩固的匪夷所思。”
封桀眸光閃爍,心中念頭飛轉,旋即將那玉符與蠱奴的血肉分離開來。
而後設下重重禁制,再調動來一部分極陰水腐屍的寒氣屍血,將之徹底封閉起來。
“這般穩固的絕靈結構,絕非凡物了。不過,就是不知道那龍夫人到底是不是因為它而盯上我的。”
想到此處,封桀將那寒血包裹的玉符送至餓鬼胃袋的深處。
他暫時沒有打算將此物主動交予龍夫人。
倒不是封桀貪婪,只是他如今身懷左元的本命同心蠱。方才他以神識探查清璃屍身、注入雷韻靈液、最終發現這枚玉牌的全過程,左元若是有心窺探,恐怕早已盡收眼底。那這樣一來,此物就不是封桀可以隨意安排去處的。
“若這玉符當真是個寶貝,那以左元的性子,遲早會來找我索要。屆時將此物交出去,若真是它引來的龍夫人的仇視,正好能助我轉移些仇恨。”
“如果那左元不來索要……此物多半就沒什麼價值,要麼龍夫人盯我與此無關,有關的話,也只是純粹的定位之物。那樣的話,這玉牌留與不留,就沒什麼差別了。”
念及至此,封桀已將蠱奴屍身重新禁錮好。
神識籠罩在那枯萎的蠱奴屍身上,不由得一陣感嘆:“也不知這清璃,臨死前將此物託付給我是什麼打算?可笑的是,驚千峰談及同心蠱時,與我盡是傳音。這女人怕是還不知道,那老魔與我神識、視聽共享。到頭來,這東西怕是還會落入左元之手。”
封桀將思緒收斂,神識從餓鬼胃袋中緩緩退出。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側的血霧繚繞的黑骨樓,一切貌似風平浪靜,封桀等待了許久,也沒聽到左元的傳音之聲。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否看到封桀取玉符的一幕。
……
一日時間,轉瞬即逝。
封桀就這般在龍夫人的虎視眈眈之下,硬生生挺過了一整天。
此時,黑骨樓外圍籠罩著的那一層血霧,終於是有了異樣!
咕嚕——
濃稠的血霧似沸水般翻騰起來,發出陣陣詭異的悶響。血霧下端裂開一道縫隙,旋即樓門緩緩大開,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從那霧中踏出。
黑袍、濃眉,正是驚千峰。
血霧乍開始湧現異動時,封桀便站起身來,此刻正與走出的壯碩身形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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