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封桀眼中的疑惑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重起來:“操縱屍骨?前輩,即便你能操縱自己的肉身,但短時間內又能恢復多少修為?怕是連道胎水準都難以做到。仍然不是左元的對手,你這麼做,究竟有何意義?”
聽聞此言,“芸萋”當即翻了個白眼。
立刻回應道:“想什麼呢你這小子?打,我自然是打不過左元的。再說了,那逆徒瘋了,祖宗我可沒瘋!眼下能夠最大限度操縱這具屍骨,為的不是鬥法,而是——‘散散味兒’罷了。”
“散味兒?什麼意思?”
芸萋趕緊又“搶”回來自己的嘴巴,問出心中疑惑。
封桀亦是眼神古怪,等待下文。
杜幽蘭馬上再度搶來芸萋的身子,一轉來到輪迴鎖魂壇旁,屁股落在棺材蓋上輕輕坐下,“這界限之外,格外兇險。如今那逆徒之所以追得這麼兇,不過是還沒遇上真正凶悍的異物罷了。說白了,我等還是沒有超越修士界限太遠。所以,就必須放出些高階異物感興趣的氣味,方可引來些真正的‘大傢伙’!”
說到此處,杜幽蘭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你祖宗我那肉身,是枉死城的陰屍藤種,恰是對那些異物吸引力極大的幾樣天地靈物之一。只需略微散出幾分氣息,那些兇悍之物,自會聞著味兒找上門來。”
聽到此處,封桀自然明白了過來,他眉頭一皺:“前輩要以身為餌?”
“沒錯唄。”
“芸萋”點點頭,口中傳來杜幽蘭的語調。
但馬上話鋒一轉,又補充道,“不過呢,你放心。小侍女也放心。本老祖雖說重情重義、義薄雲天,對爾等肝膽相照的!但是吧,也不至於為了你這小東西逃個命,就把自己搭進去。”
話音未落,“芸萋”拍了拍屁股下的輪迴鎖魂壇,“此物厲害得很!置身棺材之內,可完全遮蔽修士氣息。這東西本身呢,給尋常修士、界外異物的感受,無非就是個奇怪一些的法器、法寶而已,不至於讓那些東西兇態畢露的。
祖宗我借小侍女的身子操縱我的肉身,之後便躲在那棺材之內。姓封的小東西,你就用你身上那些殘藤拴住棺材,將本老祖送入海中。達到一定深度後,我會略微將棺材開啟個數息!
屆時將我肉身陰屍藤種的氣息散出去。用不了多久,便會有兇悍之物聞著味兒趕來,教教我那瘋狗逆徒什麼叫窮寇莫追!”
聽到此處,杜幽蘭的整個計劃,封桀、芸萋二人心中已是徹底瞭然。
不過,芸萋心底還是有著一絲擔憂,倒不是擔心此行的風險。畢竟與杜幽蘭繫結在一處,這瘋婆子總不至於把她自己都往死路上送吧?
芸萋真正擔心的,是那所謂的“兇悍之物”,即便是嗅到了氣味,趕來此地也需要時間吧?
它來得及嗎?
芸萋這念頭剛起,此刻與之相融的杜幽蘭便已感覺到了。
當即在封、芸二人識海中傳音解釋:“放心,那些高階異物的遁速遠非爾等所能想象。只要我的氣味成功散出去,用不了幾息,便會趕來!只不過,這界線附近的高階異物,皆是藏於深海。
否則我原地放味兒就行,何須這般麻煩?”
說到此處,杜幽蘭的決心已然明瞭。
她不再廢話,當即操縱芸萋的藤身,手掐法訣,將那輪迴鎖魂壇開啟一道縫隙。接著,芸萋的整個身體便化作無數紫綠相間的藤條,順著那道縫隙鑽入了棺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