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皮冊即將離袋的一剎那,封桀的動作卻是猛然一頓!
“不可……!”
他眉頭微皺,連忙將皮冊重新壓回了胃袋深處。
接著手指托起下巴,指尖輕點嘴唇,心中暗道:“我眼下,還真不能貿然用皮冊試探此物。畢竟,我暫時還分不清這小鼎的正邪。雖說那烏靈鬼火看著頗為邪異,但它究竟是不是此鼎伴生之物?我根本不知道。”
想到此處,封桀便回憶起先前鬼炎坑中的一幕。
這木鼎僅是漏了缺口,在其並未損壞、失效的情況下,那鬼火便拼了命的往外鑽。
怎麼看,都好似是那火焰被強行封禁在鼎內。
而非是某件法寶、法器的伴生之物。
“若真是這樣的話,一旦此物並非邪道法寶,被皮冊黑化亂了性質,便極有可能令其中烏靈鬼火爆發。屆時,我是沒有能力處理的。”
封桀謹慎思索後,暫時將用皮冊解析木鼎的想法壓下。
即便要解析,至少也是離開秘境,修為不受壓制的情況。
他心中有了決斷,便將神識從那青梧鳳血鼎上挪開。重新關注起了外界的動靜,那隻火毒鴉王還在發瘋,烏黑火柱一道接一道轟擊在峽谷兩側的崖壁上。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
那妖禽似是怒火發洩了個七七八八?竟漸漸停止了瘋狂的攻勢。
它懸停在青磷峽谷半空,暗紫雙翼緩緩扇動,燃燒著烏光的眼窩盯著下方的大片廢墟。沉默了數息後,它猛然仰頭,發出一聲尖銳長鳴,“唳——!”
這一聲嘶鳴與之前不同。
不似是發洩怒火,倒像是某種召喚之意?
果不其然,下一刻,整座青磷峽谷便沸騰了起來。
那些早已趕回,卻因火毒鴉王暴怒發洩而不敢靠近的群鴉,此刻從峽谷上方的煞雲中紛紛現身。大片的青火鴉群似潮水般湧來,盤旋在那頭火毒鴉王周遭,發出陣陣刺耳鳴叫。
見群鴉飛來,火毒鴉王又是一聲戾喝,旋即雙翼一振,竟率先朝著峽谷上方飛去?
在其身後,數以千計的火毒鴉群緊隨其後。
群鴉遮天蔽日,化作一片聲勢浩蕩的青火洪流,朝著天邊疾掠而去。
封桀藏身石縫之中,神識卻是緊盯著那些妖禽,此刻眸中亦是閃過了一絲疑惑,“這怎麼了?丟東西砸家,消氣以後,發現砸大發了沒法住……就搬家了?”
他不清楚這些妖禽是要去做些什麼。
不過,這與他沒什麼關係。
火毒鴉王既然拖家帶口的走了,那封桀也不必繼續藏身。
當然,他還是沒有立刻就離開崖壁縫隙。以防這些妖禽是忽然開智,設下什麼陷阱,等待其自己現身。
一刻鐘過去了,峽谷中依舊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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