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竟不止一層禁制。幾位稍安勿躁,林某再探探,再探探……”
林姓修士強壓下心中激動,面上驚駭之色一瞬即逝,被他以極快的速度掩飾了下去。
說罷,眼角餘光掃過身周幾人。
儒衫老修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似乎只是安靜等待著他對那“神魂禁制”的探查結果。孫老道手撫黃鬚,眸光閃爍,與黃姓胖子眼神變幻,似乎是在交流著什麼。但那黃姓修士臉色急切,顯然也是在討論前方神魂禁制之事。
至於楚姓女修,此女雖戴著面罩看不出神色,但其氣息平穩,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呼……”
林姓修士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也不怪他這般緊張,這法寶、法器一字之差,卻有著天壤之別。
即便是一件最下品的法寶,其威能與價值,也絕非極品法器可比。煉氣、築基修士只能操縱法器,唯有到了結丹期,方能真正駕馭法寶!然而,有不少初入結丹期的修士,雖頂著結丹大能的名頭,卻也難得一件合適法寶。
更不要說祭煉本命法寶這等耗費海量資材的事情。
尋常散修,更是連想都不敢想的!而此刻,一件真正的法寶就靜靜懸浮在自己屍傀的數十丈開外,彷彿只需伸手一探,便能將其據為己有!又怎能不讓人心亂?
“穩住!至寶就在眼前,這時不能亂了方寸。”
想到此處,林姓修士靜下心來,重新閉目,手掐法訣,神識似潮水般再度與那人面犬傀勾連。傀儡視野之中,那尊青木小鼎依舊懸浮在數具骸骨中央,青火幽幽,紋絲不動。
“不知此物周遭,可有什麼禁制?”
林姓修士操縱傀儡,以屍氣法力小心試探了幾番。將那圍繞了一圈的屍骸周遭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塊碎骨,甚至於每一道石縫都反覆查探了數遍。方才確定,此群屍環鼎的畫面,雖看上去十分詭異,但實際上並不存在特別的靈力波動。
“奇怪了,怎半點禁制波動都不存在?好似這鼎,伸手便可拿來……莫不是什麼陷阱?這些骸骨跪拜模樣詭異,莫非生前是因觸碰此寶而死的?”
想到此處,林姓修士心頭一寒。
但旋即,那股寒意便被熾熱的貪念所噬。
“不管了,風險再大,也值得一試!若得此寶,即便是短期內自己用不上,尋黑市出手,換來的資源也足夠我將赤血屍傀推至假丹境界……不,興許還能額外得一枚破障丹,為日後結丹期的修行鋪路。”
念及於此,他便不再猶豫。
當即令人面犬傀四足貼地,如一條真正的惡犬般無聲無息向前爬去。精準避開每一處碎石與碎骨,緩緩逼近那尊青木小鼎!
十五丈……十丈……七丈……
林姓修士的本體在外,心跳如鼓,額角冷汗落下一絲。他幾乎將全部心神都灌注在了這具傀儡之上,對周遭環境的感知,已然降到了最低。
五丈……
三丈!
人面犬傀此刻已然能感受到青火之中傳來的森寒。那並非熾熱之火,而是一團青色鬼火。
一丈!
傀儡立起身來,緩緩抬起了前爪,灰黑色的屍氣自趾縫間溢位,眼看便要觸及木鼎的鼎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