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樣的想法,封桀便開始了漫長的蟄伏。
他吞噬此地大量的陰魂,一方面穩定魂體傷勢,另一方面也順便解開了當年與清璃之間的天魔血誓。
就這般,花費了數年光景,將傷勢休整了個二三成……
並非封桀不想痊癒,實在是陰靈數量有限。封桀的鬼修之體,最好的滋補之物又是高階修士的神魂、血肉,他是真的沒有資源修補。
不過,此時的封桀依舊是胸有成竹。以為二三成的修為,足夠破禁了,哪怕不能一次性破開,慢慢消磨,總能離開此地的。然而,現實卻是給了封桀狠狠一巴掌。
封桀駭然發現,此地的禁制不同凡響——對陰魂鬼物竟有著頂級的剋制、禁錮之效!
以他如今的鬼修之身,根本出不去……
這下,封桀才有些慌了。
原本,雷遁符錢也是可以試試的。畢竟那東西有著跨越一般禁制的奇效。然而,符錢此前被封桀的煉屍肉身貼身攜帶的,如今魂體分離,此物並不在他的餓鬼胃袋之內!
但封桀豈是輕易放棄之人?
他又試了無數種辦法——陰煞侵蝕禁制、以神識磨穿屏障,以餓鬼胃袋中能夠調動的諸般法器,輪番轟擊!
可這禁制彷彿專門為剋制陰魂鬼修而設。
任封桀手段盡出,即便將一線天處的禁制霧瘴打出一道縫隙,別的東西可以過去,偏偏封桀這個鬼修,以及沾染了其鬼氣的法器出不去!
最後思來想去,封桀終於想到了一條或許可行之法……
那便是如鬼僕一般,將自身存入養鬼法器、法寶之中!再借修士之手,脫身於這禁制之外!或許只有此法,可勉強避過禁制對鬼修氣息的感知。
但既然要做鬼僕,便要先有修士進入此地。
於是,封桀便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他等待了不知多久,始終不見半個修士的影子!直到略有些心灰意冷之際,方才終於等來了今日這六人!
……
想到此處,封桀坐在陰骨蛇的頭顱之上,看了看自己那半透明的魂體,心中暗暗想道:“如今一算,我被困此地……已經近三十載?還真是有些長了。”
三十載光陰,對封桀這等修士而言,本不算什麼。
可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窟之中,如被囚禁的孤魂野鬼,這般滋味,實在是難熬得很。
眼下回憶散去,封桀又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
他似笑非笑看著林姓修士與孫老道二人,尤其是那捏緊了法器的林姓修士:“行了,何必劍拔弩張的呢?你等六人進入此地,前後死了四個。你真以為自己活下來,是因為運氣好、謹慎,亦或是實力強橫?呵……”
封桀輕蔑一笑,血紅的鬼眼中閃過譏諷,“無非是封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二位動手罷了。”
此言一齣,本就心神混亂、腿腳發軟的孫老道,當即渾身一顫。
他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身,枯瘦老臉上的驚恐已然難以掩蓋,他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那半空鬼影對視。方才張、秦兩位修士先後身死,封桀又詭異臨場,已然將這老道的膽氣徹底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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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