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間裡,綠色那套是給你準備的洗漱用具,牙膏是你常用的薄荷味,還有潔面慕斯和護膚品,都是你平常用的牌子。”
蘇漾愣了愣,走到洗漱間一看,果然,綠色的收納盒裡,牙刷、牙膏、潔面乳,甚至連她慣用的那款小眾香水都有。
她拿起牙膏,看著熟悉的包裝,心裡的震驚又深了幾分。
等她洗漱完出來,季珩已經在護工的幫助下擦了臉、梳了頭。
他大概是怕自己顯得狼狽,連頭髮都打理得一絲不苟,額前的碎髮被梳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其實季珩為了在她面前保持整潔,護工凌晨就過來給他擦了身子,還特意請了隨島的髮型師打理了頭髮。
“你怎麼……連我吃完飯要立刻刷牙洗臉都知道?”
蘇漾走到床邊,聲音裡帶著點茫然的感動。
季珩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盛著一片深海。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因為在意一個人,就會記得她的所有習慣。”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蘇漾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看著他因為顧及她而刻意維持的整潔,看著他明明傷得很重,卻處處為她著想的樣子……
這個在外人眼裡高冷疏離、連多說一句話都嫌麻煩的男人,卻把她的喜好、習慣,記得比自己還清楚。
高嶺之花為她低頭,驕傲的獅子為她收斂爪牙。
說不心動,是假的。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又帶著點慌亂的悸動。
季珩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上,目光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過來點,陪我說說話。”
蘇漾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他的手指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這是第三次牽她的手。
第一次是初見時的禮貌握手,短暫而疏離;
第二次是宴會上跳舞,藉著舞步的掩護,帶著剋制的距離;
而這一次,沒有任何藉口,沒有任何掩飾,他的掌心溫熱,指尖帶著點薄繭,輕輕攥著她的手,力道不重,卻讓人無法忽視。
蘇漾的手指動了動,卻沒有掙脫。
或許是因為他後背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或許是因為感動於他記掛著她的所有習慣,又或許……
是因為心底那點悄悄冒頭的、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心動。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海浪聲輕輕傳來。
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季珩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沒有抽回的手,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淺的、安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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