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沒有再猶豫。
她拿起筆，在受讓方簽名處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放下筆的那一刻，她心裡沒有絲毫不安，只有抑制不住的興奮。
季珩看著她眼裡的光，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這麼高興？”
“當然高興。”蘇漾抬頭，眼底閃著狡黠的亮，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
“我喜歡股份，喜歡金錢，喜歡站在高處被人仰望的感覺。季珩，你給的，正是我想要的。”
她從不假裝清高，這份坦誠讓季珩的心更軟了。
他伸手，指尖輕輕刮過她的臉頰，語氣帶著點慵懶的蠱惑：“這麼高興……可不可以獎勵我一下？”
蘇漾挑眉：“怎麼獎勵？陪你看日出？還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看著他眼底的笑意。
“都不是。”季珩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跟我去個地方。”
季珩帶著蘇漾坐上游艇，往琉璃島更深處駛去。
越往深海，海水的顏色越濃，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陽光穿透水面，能看到成群的熱帶魚在船底遊過。
遊艇停在一處看似普通的海面，季珩牽著她走進船艙下層。
一道隱藏的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通往水下的玻璃走廊。
“往下走。”季珩的聲音帶著神秘的笑意。
蘇漾跟著他踏上階梯，心臟隨著深度的增加越跳越快。
當最後一級臺階落下，眼前的景象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這是一座海底別墅。
巨大的弧形玻璃外，是五彩斑斕的珊瑚礁，成群的魚群像會動的彩虹，從眼前遊過；
遠處的沉船殘骸上覆著海藻，偶爾有海龜慢悠悠地爬過，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別墅內部是極簡的設計，白色的沙發，透明的茶几，連燈光都調成了模擬自然光的暖黃，坐在客廳裡，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水族箱，被整片海洋溫柔包裹。
“這裡……”蘇漾走到玻璃前，指尖輕輕貼著冰涼的玻璃，聲音裡滿是震撼，“你什麼時候弄的？”
“去年。”季珩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那時候總覺得，該有個地方，能安安靜靜看海。現在覺得，有你在，這裡才像個家。”
他的聲音混著遠處魚群擺尾的輕響，溫柔得讓人心頭髮顫。
蘇漾靠在他懷裡，看著玻璃外緩緩遊過的鯨魚幼崽，忽然明白了他要的“獎勵”是什麼。
不是物質的回饋，而是她心甘情願的陪伴。
她轉過身，踮腳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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