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吻很輕,帶著點試探,像羽毛拂過心尖,卻瞬間點燃了季珩壓抑的火焰。
他的呼吸猛地一沉,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可就在情動漸濃時,他又猛地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喘著氣說:
“別勾我了……再這樣,你今天就別想下床了。”
他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沒有自控力,這幾天已經夠過分了,她的腿還軟著,眼底的青黑也沒褪盡。
蘇漾卻笑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覺得自己睡了一覺,力氣已經恢復了大半,於是不依不饒地湊過去,吻落在他的喉結上,帶著點惡作劇的輕咬。
季珩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
最後,蘇漾確實為自己的“挑釁”付出了代價。
季珩說到做到,那天直到深夜,她都沒能離開那張鋪著絲絨的大床。
夜色漸深,海底別墅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牆外魚群遊動的細微聲響。
季珩睡著了,手臂還緊緊環著她的腰,像怕她消失似的。
蘇漾睜著眼,望著玻璃牆外緩緩遊過的發光水母,它們拖著長長的觸鬚,在幽藍的海水中劃出一道道熒光,美得不真實。
她輕輕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轉過身,面對著季珩。
月光透過海水,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眉骨很高,睡著時嘴角微微抿著,少了平日的偏執,多了幾分孩子氣的安穩。
蘇漾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峰、鼻樑、唇線。
這些天的親密,像一場盛大的夢。她配合他,迎合他,甚至主動勾他,一半是為了麻痺他,為即將到來的計劃鋪路;
可另一半……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帶著真心。
她想起在莊園裡的掙扎,想起發現竊聽器時的憤怒,想起決定逃離時的決絕。
可此刻,看著季珩沉睡的臉,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臟卻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帶著密密麻麻的疼。
她從來沒有這麼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季珩的感情。
不是最初的利用,不是後來的妥協,不是權衡利弊後的順從。
是愛。
是的,她愛著季珩。
愛他的偏執,愛他的瘋狂,愛他把她視作全世界的樣子,甚至愛他這份讓人窒息的佔有。
因為這份佔有裡,藏著他從未對別人展露的脆弱,藏著“怕失去”的恐慌,藏著比鑽石更真的在意。
蘇漾悄悄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抵著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海浪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永恆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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