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他瞬間清醒，睏意全無。
他起身跟溫景然潦草打了聲招呼，就急匆匆趕回莊園。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熱水沖掉身上的疲憊，也讓他稍微冷靜下來。
他得先整理好說辭，絕不能讓蘇漾察覺到顧晏辰的事。
打理好自己，換上蘇漾喜歡的淺灰色家居服（他記得這是她誇過“顯溫柔”的款式），他才拿起手機，給蘇漾發微信：“漾漾，醒了嗎？今天工作順利嗎？”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季珩等了五分鐘，又發了一條：“羅馬今天天氣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早餐？”依舊沒回復。
他心裡開始發慌，點開微信視訊通話。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最後自動結束通話，螢幕上只剩下“未接通”的提示。
他又打語音電話，同樣的結果。
季珩盯著手機螢幕，指尖有點發涼。
蘇漾從來不會不接他的電話，就算在忙，也會抽空回條訊息。
今天怎麼了？
是在跟合作方開會沒看到？
還是……生氣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沒聯絡她，心臟猛地一緊。
蘇漾會不會因為他沒打電話，不高興了？
他趕緊翻出陳默的微信，發訊息：“查一下蘇總今天的行程，有沒有在開會？”
等待回覆的間隙，季珩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落在手機上，像只焦躁的困獸。
他甚至開始後悔。
早知道就不糾結顧晏辰的事了，昨天就算再累，也該給蘇漾打個電話，至少讓她知道自己沒事。
直到陳默回覆：“蘇總上午開了跨國會議，現在應該在核對渠道資料，助理說沒看到蘇總看私人微信。”
季珩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一點，卻又很快提了起來。
沒看私人微信？
是真的忙，還是故意不看？
他猶豫了一下，又點開蘇漾的對話方塊，敲下一行字：“漾漾，我昨天有點累，沒來得及聯絡你，別生氣好不好？”
訊息傳送成功，依舊沒有回覆。
客廳裡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季珩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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