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澳洲回來後,S市的秋天已經染上了涼意。
莊園的銀杏葉落了滿地,每天清晨,季珩都會比蘇漾早醒半小時,在廚房煮好她喜歡的紅棗豆漿,濾掉豆渣後晾到溫熱,再輕手輕腳地回臥室,靠在床頭看她睡覺。
不再像以前那樣緊張地盯著,只是偶爾伸手幫她拂開擋在眼前的碎髮,眼底滿是安穩的笑意。
生活恢復了平靜,卻多了些細碎的甜。
蘇漾處理番茄心理的工作時,季珩會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檔案,偶爾湊過來問“這個海外使用者的反饋怎麼回覆”,其實是想借機會蹭她的手;
蘇漾和林嘉薇打電話聊得久了,季珩會端著水果盤過來,故意把草莓遞到她嘴邊,眼神里帶著點“別忽略我”的小委屈;
甚至蘇漾只是在花園裡澆花,季珩也會跟在後面,幫她遞水壺,嘴裡唸叨“小心臺階”,活像個細心的管家。
這種“吃醋”不再是以前的偏執,更像情侶間的小情趣。
蘇漾偶爾會逗他:“季總,你再這麼黏人,不怕被你的員工看到,丟了首富的面子?”
季珩卻會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面子哪有你重要,我這輩子就想黏著你。”
番茄心理的全球推廣進展得比預期更順利。
蘇漾的辦公桌上,每天都會堆著海外分公司送來的報告。
歐洲的青少年使用者佔比突破40%,東南亞的本土化話術收到上千條感謝留言,北美團隊甚至接到了當地學校的合作邀請,要把AI心理諮詢納入校園服務。
那天蘇漾開啟電腦,螢幕彈出一條海外使用者的私信:“我因為焦慮症休學半年,是‘番茄心理’的AI樹洞陪我度過最難熬的夜晚,現在我終於敢回學校了,謝謝你們。”
她看著訊息,指尖輕輕劃過螢幕,心裡湧起一陣滿足。
這就是她做番茄心理的初衷,用科技把溫暖傳遞給更多人,而現在,她做到了。
林疏桐打電話來恭喜她時,語氣裡滿是激動:“蘇漾,我們真的把心理諮詢帶入AI時代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連我導師都來問我‘番茄心理’的技術原理呢!”
蘇漾笑著和她聊了許久,掛電話時,窗外的陽光正好,她想起以前那個連站在人群裡都覺得不安的自己,如今卻能撐起一份影響全球的事業,眼底滿是釋然。
週末,蘇漾去市中心的美術館看攝影展。
展廳裡很安靜,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落在一幅幅黑白攝影作品上。
她駐足在一幅名為《低谷》的作品前。
畫面裡是個蜷縮在角落的女孩,身後卻有一束光透過縫隙照進來,像極了大學時的自己。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漾回頭,看到許嘉言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杯冷掉的咖啡,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比上次見面成熟了些,眼底卻帶著點淡淡的疲憊。
“好久不見。”蘇漾點頭,語氣平靜,“你看起來好像……狀態不太好。”
許嘉言苦笑了一下,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那幅《低谷》上:“我和林疏桐徹底分手了,半年前的事。”
“我知道,疏桐跟我提過。”蘇漾沒有驚訝,林疏桐會做這樣的選擇,她早有預料
許嘉言沉默了幾秒,突然抬頭看向蘇漾,眼神里帶著點最後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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