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握著她的手,指尖感受著她的溫度,心裡滿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終於不再是偷偷愛著她,終於擁有了“蘇漾身邊的人”這個名分。
“季總,蘇總,恭喜分公司開業大吉!”一位商界前輩端著酒杯走來,笑容滿面地問道,“不知道兩位什麼時候好事將近,給我們發喜糖啊?”
季珩的身體瞬間僵硬,握著蘇漾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
結婚。
這兩個字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也是最不敢觸碰的痛。
他下意識地看向蘇漾,眼底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蘇漾卻神色自然,輕輕抽回被他攥緊的手,端起桌上的香檳,笑著對那位前輩說:“謝謝李總關心,現在分公司剛成立,我們都想先專心搞事業,其他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
蘇漾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語氣坦然,沒有絲毫猶豫。
那位前輩見狀,也不再追問,笑著與兩人碰了碰杯,轉身去招待其他賓客。
季珩的手僵在半空,心底的喜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密密麻麻的失落與不安蔓延開來。
季珩看著蘇漾從容應對其他賓客的樣子,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可眼底的光卻黯淡了幾分。
夜裡,賓客散去,瀾嶼雲堡恢復了寧靜。
蘇漾累了一天,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臉頰帶著酒後的紅暈。
季珩卻毫無睡意,坐在床邊的地毯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睡顏。
這一年半,他們朝夕相處,形影不離,他以為距離她點頭答應結婚,已經越來越近。
可剛才酒會上的一幕,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醒了他。
蘇漾依舊在迴避結婚的話題,依舊不願意給他一個永遠的承諾。
為什麼?
是她還是不夠愛他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察覺到那些對蘇漾心存愛慕的人,有合作方的青年才俊,有行業內的精英翹楚,可他們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擋在了門外。
他從不在蘇漾面前提起這些,只想讓她無憂無慮,只想讓她覺得,他是溫柔的、尊重她的、永遠不會勉強她的。
可他的耐心,他的等待,什麼時候才能有盡頭?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只是“女伴”“股東”這樣的身份,他想要的是一個能永遠繫結他和蘇漾的承諾,是一張結婚證,是一個“妻子”的名分,是無論發生什麼,她都不能輕易離開他的保障。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蘇漾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底卻盛滿了隱忍的痛苦與不甘。
他不敢叫醒她,不敢質問她,甚至不敢流露出絲毫的不滿。
他怕自己一旦打破這份平靜,蘇漾就會想要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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