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當然不值錢。”蘇漾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他的心臟,“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家裡窮,跟著鄰居去菜市場買菜,每次講價,賣菜的阿姨都會笑著說‘真心要,我就給你便宜點’。你看,真心在菜市場都能當籌碼換幾塊錢的優惠,它到底能值多少?”
季珩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蘇漾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將季珩所有的期待和執念都戳得粉碎。
季珩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蘇漾不願意結婚,不是因為不愛,不是因為他做得不好,而是因為她骨子裡的驕傲和對獨立的執著。
她怕的不是他,是婚姻帶來的附屬標籤,是世人的偏見,是失去自我的可能。
這場精心準備的求婚,再次以失敗告終。
接下來的日子,蘇漾開始了冷暴力。
她不再主動和他說話,吃飯時沉默不語,工作時專注於自己的事情,甚至晚上睡覺,也搬到了隔壁的臥室,不再和他同床。
季珩的世界彷彿瞬間崩塌了。
他早就習慣了每時每刻和蘇漾在一起,習慣了她的氣息、她的聲音、她的溫度,習慣了抱著她入睡。
如今的疏離,像一把鈍刀,日復一日地切割著他的心臟,讓他痛不欲生。
他嘗試過主動搭話,嘗試過討好她,嘗試過像以前一樣給她準備驚喜,可蘇漾始終淡淡的,不回應,不拒絕,不遠不近,像隔著一層無形的牆。
這天晚上,季珩看著隔壁臥室緊閉的房門,終於忍不住了。
他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他推開門走進去,蘇漾正坐在床邊看書,頭也沒抬。
“蘇漾,你到底想怎麼樣?”季珩的聲音帶著點壓抑的崩潰,“為什麼不理我?為什麼不和我說話?為什麼不願意和我睡在一起?”
蘇漾放下書,抬眸看他,眼神平靜無波:“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我們的思維不在一個頻道,你不理解我為什麼不想結婚,你只覺得我拒絕你,讓你委屈。我不想聽你的抱怨,也不想和你爭論,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我沒有抱怨!”季珩的聲音帶著點嘶吼,眼底滿是紅血絲,“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是想讓你回到我身邊!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滿意?才能不這樣對我?”
蘇漾沒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書,翻過一頁,不再看他。
季珩看著她冷漠的側臉,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疼得無法呼吸。
他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委屈。
他一直以為,蘇漾是這段關係裡的上位者,他遷就她、討好她、毫無保留地付出,甚至願意為她放棄自我,活得像她的影子。
季珩以為自己已經卑微到了塵埃裡,可蘇漾竟然還覺得他們不平等。
巨大的無力感包裹著他,讓季珩幾乎要窒息。
季珩失魂落魄地走出臥室,回到自己的房間,癱坐在沙發上。
窗外的海浪聲依舊溫柔,可在季珩聽來,卻像是無盡的嘲諷。
季珩反覆回想蘇漾的話,反覆琢磨她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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