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太后娘娘來了,紛紛行禮。
太后見皇帝的床榻邊都圍滿了人,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
她不耐的揮了揮手,語氣裡也帶了幾分薄怒,“行了,皇帝既然都醒了,看過了就都退下吧,都圍在這裡作甚?!”
眾人自知再留下來只會讓太后更加厭棄,只得都起身行禮退下。
夜御霖面色有些陰沉,他本來想著藉著父皇初醒,趕緊把平叛的人選敲定下來,結果從進殿開始就沒插上話。
那幾個皇弟們也都是不成器的,只顧著在父皇面前表孝心,半點也不提讓安王去平叛的事,真真是氣煞他了!
他在踏出皇帝寢殿門的時候,又往裡看了一眼,隔著厚厚的宮簾,內室裡的情形也看不真切,只能依稀看到太后那模糊的身影。
隨後他腳步未停,繼續往宮門走。
安王也是皇祖母的親子,若是皇祖母知道了,不知會不會阻撓。
若是皇祖母如此不顧大局,那屆時就別怪他這個做皇孫的不孝了!
這般想著,夜御霖的臉上帶了幾分陰狠。
此時神武帝的寢宮內,太后並不知自己的“好孫兒”心中所想。
她看著纏綿病榻,面容憔悴,比她這個做太后的還顯幾分老態的神武帝,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雖然因著夜玄冥的事,母子倆之間生了嫌隙,但畢竟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皇兒,看著神武帝如今越發病態的臉,怨懟的心也消散了幾分。
只聽她語氣略帶生硬的詢問,“皇帝,剛醒來,可覺得好些了?”
神武帝聲音裡還帶著虛弱,“讓太后掛懷了,已無大礙。”
太后點了點頭後,母子二人誰也沒再開口,氣氛就這樣僵住了,連候在一旁的福祥都覺得很是尷尬。
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太后給神武帝掖了掖被角,才開口,“既然無礙了,那哀家就先回寢宮了,皇帝好生歇著吧。”
福祥趕緊高聲傳唱,“恭送太后娘娘。”
待把太后送出了寢宮門,福祥才舒了一口氣,他快步返回殿內。
在神武帝的床榻前跪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皇上您可算是醒過來了,可嚇壞奴才了。”
“行了,朕昏迷這段時日,朝中可還安穩?還有,城外的那些災民安置的如何了?趁著朕現在還有精神,全部都一一說來。”神武帝急切的問。
福祥不敢再耽擱,把這些時日朝堂上的事都說給了神武帝聽。
包括諸位大臣和皇子力薦安王平叛一事。
神武帝聽後,沉默了幾息,就下達了條條指令,再加一道聖旨,正是讓安王帶兵去平叛的聖旨。
平叛的聖旨剛到安王府,夜御霖就已經知道了,沒想到他還沒提,父皇就已經知曉了,這樣也好,也省的他在父皇面前露臉,平白引父皇猜忌了。
聖旨早就在安王的預料之中,他坦然的接下了聖旨。
出征所需的東西,他早已備好,只是老七在信中提及的武器,他還未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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