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熱鬧的廚房裡突然傳來了一聲嘆息聲。
嘆氣的正是二舅母呂汐。
幾人的目光轉了過來,看著滿面愁容的呂汐,顧月關切的問道,“二舅母這是怎麼了?”
呂汐慘淡的一笑道,“沒事,就是有些想京中的孃家人了。”
“我那哥哥啊,是個木疙瘩,性子又硬又首,如今新帝昏庸,以我哥那性子,指不定哪天就得罪了新帝,招去殺身之禍。”
說著呂汐的眼眶開始泛紅。
低落的情緒會傳染,尤其是在這特殊的闔家團圓的日子。
往年在京中時,她們在夫家守歲後,翌日便可去孃家拜年。
如今來到滄州己多年,雖偶有書信,但也難抵心中那股思念親人的心情。
鳳梓雪是孤兒,隨著師父逝去,她也再也沒了孃家人,此時倒也沒那麼傷感。
反倒是性格爽朗的大舅母,也被勾起了思鄉之情。
廚房裡幾個人都不吱聲了。
顧月放下手中的鍋鏟,來到正傷感的兩個舅母身旁,“大舅母,聽聞您母家是皇商?”
“是,我孃家啊,是做瓷器發家的,也做過好多年的皇室專供。”
錢玉釵長呼了一口氣,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娓娓道,“在我出嫁前,我爹孃就把家業交給了哥哥打理,其實哥哥他對我也還好,就是娶了個惡婆娘,那鐵公雞是出了名的會算計,我爹孃在她手裡也不得好,只得在她手底下討日子,這些年家中也偶有來信,但依他們的性子,也是報喜不報憂,不知他們二老身子如何了。”
“唉~喜慶的日子我說這些幹嘛。”她背過身去,摸了一把流下來的眼淚,狀若無事的道。
“大舅母,您放心,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回京城的,屆時您便風風光光的回門,給他們二老撐腰。”
“二舅母,那昏君也不值得您的兄長繼續輔佐,不若讓其先辭官在家,暫避鋒芒,待到合適的時機,再重回朝堂,一展抱負。”
“月月說的對。”錢玉釵跟呂汐都有被安慰到,呂汐甚至己經迫不及待的回屋寫信給自家兄長了。
在眾人合力之下,對子很快就掛好了,一道道佳餚被擺上桌,時間也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這個時候的平民百姓,還買不起煙花,每一年也就是祭祖和歲始的時候放些爆竹,很是單一。
顧月在臨近年關的時候,就改了炸藥的比例,搭配一些金屬鹽做了些煙花。
現在己經全部都拿出來了,擺了一排又一排,數量十分可觀。
顧月拿著點燃的香上前點了一排煙花,煙花炸響的聲音傳出去很遠,聽到動靜的人家都跑出來看是怎麼回事。
絢爛的煙花,讓出來檢視的人們紛紛駐足後,又高聲呼喊家裡人都出來看。
煙花放了很久,場面十分的震撼,雖然年景不好,但還是讓看到煙花的人們對新的一年都有了些美好的期待。
顧月把點菸花的任務交給了天權他們。
她跟夜玄冥兩個人上了屋頂,依偎著欣賞滿天絢麗而短暫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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