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座位,回想起自己與爺爺的話,看著不遠處的陳珏,程高竹心情澎湃。
在得到了《馬說》文稿之後,程家第一時間便進行了一場家族會議。
在會議上,程家觀點分成兩派,衝突激烈。
支持者認為這篇文章立意深遠,觀點正確,是不可多得的傳世名篇。
反對者雖然贊同這篇文章的觀點正確,但是卻從世家利益的觀點出發,闡述了這種先河不可開,否則遺禍無窮。
兩派唇槍舌劍,到最後甚至差點上演了一番全武行,這在傳承悠久的名門望族之中,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最後,還是程鳳鳴拍了桌子,才結束了這場堪稱荒唐的家族閉門會議。
緊接著,程鳳鳴說了一番振聾發聵的言論。
“江左程氏,傳承至今已有七百餘載,族中子弟未嘗一日不聞雞起舞,未敢一時懈怠詩書。世家大族,自古便是我大華根基,老夫嘗讀《馬說》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然諸君可曾見世家大族之廄中,何曾豢養過駑馬?”
聽到這裡,在場的程家子弟,都挺胸抬頭,嚴肅之中夾雜著自傲。
說完,程鳳鳴從開啟自己身邊几案上的木匣,取出一卷斑駁的竹簡。
“此乃先祖程仲寶手書《七志》殘卷,諸生且觀這些蟲蛀痕跡,這裡每個蛀孔裡可都沉澱著三更的燈火,咬破的筆桿,滴落的燭淚,折斷的鎮紙,一代一代先輩不懈的努力,才化作如今我們所居住的高門大殿與盤中的錦衣玉食。”
便數先祖榮耀,程鳳鳴肅然起身,所有程家子弟的盡皆肅立。
“我江左程氏,從來不畏任何人的挑戰,曾經耕讀傳家,流離困苦的時候都沒有將我們的先輩擊倒,反倒是在亂世之中挑燈夜讀,積攢下如今碩大基業,我們這些後輩子弟,又怎麼能夠因為莫須有的畏懼,而愧對我們一身所學?”
說完,程鳳鳴銳利的目光環視四周,看得不少人面露羞愧,還有不少人若有所思,更多的人則是面露激動。
“《馬說》聊聊一百五十字,微言大義,陳珏天縱奇才,我程氏子弟自當焚香煮茶,倒履相迎!如今陳珏怕是要被世間小人共奸,如此短視行徑,我程家羞與同為世家之列,不懈與其為伍,為了心中正氣,這一次也要去青城山鼎力相助。”
“諾。”
眾人轟然應諾。
而隨著程家做出決斷,整個江浙以程家馬首是瞻的幾大家族自然是同氣連枝,只不過大家還是顧忌一些影響,只派了一些家族後輩過來表明自己的態度與立場。
畢竟,越是鼎盛的世家,利益糾纏就越是錯綜複雜,這些世家之中也不是僅有一個聲音,哪怕是家主也不能真正的為所欲為。
這時,一名儒雅的中年人戴著眼鏡,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陳珏,你好。”
笑著伸出手,陳珏有些疑惑。
“你好。”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雲起,是今年上江省高考委員會語文閱卷組的組長。”
陳珏驚詫,然後恍然。
“這麼說來,今年我的試卷。”
“不錯,就是我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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