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髮多。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聲音清朗,如黃鐘大呂,在湖面上回蕩。那富有韻律的詩句,彷彿帶著魔力,將眾人帶入了一個如夢如幻的世界。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高家畫舫之上,為這一方天地披上了一層銀紗。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早在陳珏丟下酒杯,起身來到窗邊的同時,經過寧如月培訓的陳立峰,便將相機利落的掏了出來,將這珍貴的一幕一絲不落的拍攝了下來。
手指幾乎顫抖著握住攝錄裝置,喉結上下滾動,他從未想過有人能在即興之間,創作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詩篇。
李儒柯呆立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喃喃自語:“這…… 這等奇絕之句,當真是前無古人!‘西風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髮多’,不過寥寥數字,便將洞庭湖的蒼茫浩渺、歲月滄桑盡數勾勒,實在妙極!”
轉身看著在西風吹拂下盪漾的洞庭湖水,此刻反射著天空之中皎潔的月光,可不就是平添白髮嗎?
李儒枚的酒杯在手中微微傾斜,酒水灑出些許也渾然不覺,他望著陳珏的背影,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這般超脫塵世的意境,這般瑰麗奇幻的想象,竟能一氣呵成。真可謂是千古絕唱啊。”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這兩句,仿若置身於浩瀚星河之下,與天地同醉。”
李逸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被詩句中那空靈悠遠的意境所打動,眼中滿是對陳珏才情的敬佩。
馮瑤出神的望著站在窗邊的陳珏,也不知道是在看人,還是在看窗外的明月湖波。
“哥,你說,後天陳大哥能贏嗎?”
馮不平輕輕拍了拍馮瑤的肩膀,寬慰的說:“放心吧,陳兄不是一直這麼贏過來的嗎?”
正在天民學派總部的寧如月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
“哎~~~”
“嗯,終於把工作都做完了。”
滿意的看著辦公桌上一摞的檔案,寧如月成就感滿滿的點了點頭。
“對了,也不知道先生他們最近在做什麼,這個時間,現在應該已經睡了吧。”
掏出手機,上面還停留著陳珏報平安的訊息,下面則是一條馮瑤的自拍,背景是正在岳陽樓吃飯的陳珏一行人。
“叮咚,叮咚。”
新的訊息一連串的蹦了進來,退出對話方塊,看到竟然是陳立峰。
下面是一連串的影片與照片,寧如月眼前一亮,這是先生又有新作了?
現將照片看了一遍,當看到‘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時,點了點頭,雖然文化功底不算太深厚,但是其中表達的意義,還是能夠理解的。
只不過,先生怎麼忽然作出這麼一首哲理詩?不是去岳陽遊山玩水的嗎?作的詩詞不應當是山水詩嗎?到底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心中隱隱泛起一陣狐疑,繼續看下一首,當看到‘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時,哪怕是女子之身,那種撲面而來的氣勢與充斥其中的不滿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