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
酌煙直直被推進了湖裡,平靜的湖面泛起巨大漣漪。
“公子!”
茯苓掙脫不得束縛,只能焦急的目睹少年在水裡掙扎。
韓青黛扶了扶盤發上的簪子,神色傲慢瞥了一眼茯苓,“急什麼?本宮不過幫他洗一洗身上的骯臭罷了。”
若能劃傷那張臉最好不過,看他一個男人還怎麼狐媚陛下。
佩蘭踹翻放於一旁的食盒,頂著巴掌印對韓青黛附和道:“娘娘扔得好,這種人總以為得了陛下的喜愛就妄想翻了天。”
見湖裡的少年逐漸無力掙扎下沉時,韓青黛才唇角勾了勾,道:“走吧,不去見陛下了,回宮。”
摁住茯苓的宮婢也隨之鬆了力,她剛想跳下湖裡救公子,“撲通——”一聲,視線裡就是一抹藍色快速撲進了湖裡。
在場無人反應過來時,一道含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傳來。
“放肆!韓青黛你在幹什麼?!”
……
“酌兒猜猜,我是誰?”
溫酌被捂住了眼睛,聽見壓低的聲音,旋即咧開了一口大白牙,笑得特別燦爛,“是玄燁哥哥!”
話音剛落,視線變得明亮,溫酌轉過身,就被抱了起來,他用力環住少年的脖頸,聲音稚嫩清脆,“玄燁哥哥又來找爹爹嗎?”
“對啊,玄燁哥哥找你爹爹有事。”
溫酌才不信,嘴裡嘟囔,“玄燁哥哥騙人,爹爹剛剛出門去見寒青哥哥了。”
“寒青哥哥?蕭寒青?”
溫酌晃了晃腦袋,認真回想記憶裡那漂亮清冷的少年,一張嬰兒肥的小臉滿是自信點頭,“就是他。”
……
“酌兒乖,一會去刑場的路上,會有人來帶你走,以後沒有爹爹和孃親,也要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哽咽,充斥了苦澀和無奈。
溫酌癟嘴,眼淚止不住掉落,視線迷迷濛濛的,透過依稀水汽,看著女人和男人,他委屈道:“我不要離開爹爹和孃親……”
“乖,酌兒別哭,是爹爹對不住你,但爹爹和孃親只能陪你到這了,往後的路你要學會自己走。你也一定要記住,你是淮國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投靠敵人,這是為父最後對你的教導……”
……
“你此後便是鳶滿樓的酌煙,可記著了?”
溫酌乖順的點了點頭,“記著了。”想到什麼,他眼裡滑過一絲期待,“那主上他什麼時候會來?”
女人蹙了蹙眉,聲音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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